娘娘冠宠六宫(39)
“怕不真是个傻的。”
不及李修容还嘴,后方就传来声音。
“诶!快看!”
“是陛下,陛下来了。”
几声惊呼突然响起来,于人群中惊起泛泛水花。
他们一一扭头望去,视线不约而同落在月洞门内并肩而来的一、两道身影上。
“咦?那人是谁,宫里哪位娘娘吗?”
“瞧你,在陛下身边,不是宫内娘娘还能是谁。”
交谈声入耳,男人随之望去,迷雾之中,隐约笼着那人姣好身姿。
还能看见他们一席同色的月白冕服,裙摆和袖口处皆勾勒了靛蓝银绣,走起来就好似一副流动的水墨画。
天,不知不觉亮了几分,头顶盘踞的乌云似乎消散了些,纱云飘渺,包含天罗万象。
偶有几人注意到,鼓声奏响,梵梵隆音,把他们视线再次拉回。
陛下身边那名女子究竟是何身份,众人正好奇着,便听太监高声。
“陛下到— —昭美人到— —”
原来她便是那位近日以来颇得陛下宠爱的昭美人。
众人屏气凝神,好奇心无声驱使,阵阵低声私语的杂音。
“看,本宫就说这次会有人和陛下登台,刚才不信你们现在信了吧。”李修容得意自语。
可惜此时没人再有心情回答。
白雾弥漫,四散在空气内,隔绝掉四周打量的视线。
帝王步伐慢下来,伸出的手苍劲有力,掌心朝上的。
昭韵宜看去,也是昨日,她才知道帝王的打算。
“请陛下,昭美人登阶— —”
她搭上他的手,凌郁俯身,向旁边退了半步,继而半蹲下去,为她整理下因风翻折的裙摆。
模糊不清,只能看见大致轮廓,却真实发生在眼前,沉沉静默中,数人瞪大眼。
雷鸣滚滚,轰然一记砸下来,激起人群躁动。
天色青青,似乎要下雨了,空气中混着股泥土独有的草腥味。
然,帝王携爱妃登至高台,祭司作法,祭典已然开始,举办多年,从没有半途中断一说。
史册有记,前朝出差错之祀礼,来年皆灾情蔓延,洪水遍布。
此等大事面前,神佛一说也变得不再那么虚无缥缈。
眼看云层翻滚,众人心绪难安,突听祭台上作法的声音停下来。
见他们的君主燃上一支香烛,供奉于案前。
“请昭美人奉香。”
所有目光聚过去,天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余音悠长,转瞬恢复平静。
众人只见,几乎那位美人松手刹那,周遭的风声倏然停了。
云层攒动,天边忽现一道白光,金灿灿的光束争前恐后涌出来,穿透云层,击散满天灰雾。
温暖和煦的光倾斜而下,拂照在寸寸浮沉大地间。
天晴了。
氤氲袅袅,薄雾尽散。
一切尽在转瞬之间。
他们仰头注视着祭台上的昭美人,她站在帝王身侧,衣诀飘飘,气度不凡,两人瞧起来,是那么般配 。
第19章 变故 他根本无法静心
他们俯身,手握香柱,随帝妃二人跪地叩拜。
祀礼即成,待祭台上的人离开,乌泱泱的人群随之散去。
……
雕梁画栋的大殿内,有过今日所见,宫人伺候时更加恭敬三分。
昭韵宜歪着身子靠在小榻内,正翻看着册话本,祭典结束她便换回了常服。
月色高悬枝头,昭韵宜又翻过一页,余光瞥见门口那方身影。
她起身之际,凌郁走过来。
昭韵宜往旁边坐了点,给他让出半边位子。
“在干什么?”凌郁进来时一并挥退了殿内宫人,此刻,这间屋子内只有他们二人。
昭韵宜扭头,帝王也跟着她看过去,听得她声色闷闷,“臣妾在想那些沙子全部流完前,陛下到底能不能回来。”
桌子上放着个沙漏,上半部分已经快要流没了。
今日乃祭典第一日,作为一国之君,凌郁需去静室誊抄经卷,且每日都要抄满两个时辰,因此回来晚了些。
说话间,昭韵宜浅浅打了个哈欠,申时二刻,她便来到这宫殿内,作为嫔妃,她需要等陛下回来。
一大早起来,又在阳光下站了接近两个时辰,现在已经入夜,折腾了一天,她属实有些疲惫。
“抱歉。”帝王声音响起来。
她已经等了他许久,都怪他没有安排好。
昭韵宜注视着帝王神色,思绪拉回到昨日。
揽阙宫内,听完全德福传达来的旨意,昭韵宜略有惊讶,毕竟在她之前还有诸多嫔妃,陛下竟是把这些人全部都越了去。
若是被其他妃子知晓,指不定又要怎么争吵一番,可随后昭韵宜便知道是她多想了。
陛下似乎并未打算把此事公之于众,那条旨意也直到今日,正午时分才被众人一一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