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说她喜欢我(63)
完了,云窈吸鼻子,她有点想哭了。
齐姝妍松开云窈,似推似拍她肩头:“别伤心,‘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能不识君’!”
这话是此时讲的么?云窈默想。
齐姝静送了云窈两匹浮光锦,齐姝妍则送一整套妆奁。云窈回齐姝静一套头面,齐姝妍则是织金马鞍。
说了会话,送走齐氏姐妹,时候也不早了,落玉要铺床,云窈道:“等等。”
落玉定住,疑惑。
云窈笑着掏出一对石榴石耳坠:“给你。”
落玉盯着云窈,给她的?
今日逛街她就瞧上这对坠子了,但只能默默藏在心里,没想过讲出来。
小姐竟然发现了,还送她!什么时候买的?
“谢谢小姐!”落玉激动得湿了眼眶,捧着耳坠不住道谢。
“你今天也辛苦了。”云窈柔声。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她会先将购置的那柄玉如意献给公主,再给仆婢们分礼物。那玉如意上头嵌了红珊瑚,应该能拿得出手吧?
翌日,云窈送完礼,从上房归来,瞧见齐拂意站在桂花树下,正好是昨日偶遇齐氏姐妹的位置。
“二公子。”她施施然行礼。
齐拂意一笑:“听说你要离京?”
天气一日比一日冷了,木樨小筑又是个四面灌的风口,云窈担心齐拂意身体,想请他进屋说,却又不敢。
齐拂意仿佛猜中她心思,笑道:“就站在这里说吧。”
云窈四下观察:“去那边亭子吧。”
亭在假山前,看起来有两面无风,要好些,而且露天,光明正大。
齐拂意望了一眼,方才点头。
二人前后入亭,跟随齐拂意的仆从即刻架起一圈围帘,又生炭火,麻利得像在变戏法,云窈一面感慨自己见识太少,一面又担心帘子围了,不清不白,惹怒汉阳公主。
她惴惴不安,偷偷捏拳:不会怪罪吧……莫说她身正影直,就这帘子里这么多伺候的人,有目共睹,都可以证明她清清白白!
“听说你要离京?”齐拂意再次出声,云窈这才回神。
“什么时候?”他追问。
“就这两日。”
“回去就……”齐拂意哑了,说不出回去就成婚。
半晌,艰难开口:“那张宗云……待你好吗?”
云窈飞快点了下脑袋。
齐拂意遂命人上礼物:“一份临行赠礼,另一份是提前贺你成婚的。那时候我只怕……”他停顿良久,方才续道,“不一定在了。”
说出来就不难了,仿佛开了闸的洪,最后半句,一个字赛一个字轻快。
云窈听着心里难受,反驳:“二公子好人好报,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我身子不好。”齐拂意也反驳,有自知之明。
“二公子哪里不好了,”云窈倾身,“病去如抽丝,这场病好了就好了。”
齐拂意摇头:“我大概是这世上身子最弱的人。”他抬手指向自己左眼,“其实除了跛脚,我这只眼睛也看不见。”
云窈哑口。
齐拂意反倒笑起来:“娘胎里出来就是瞎的,天残。”他伸腿,展示给云窈看,“腿是小时候追大哥,眼睛瞧不见,心又急,带着个凳子从楼梯上滚下来,从上到下,全折了,旁的地方都养好,就这腿,还不了原了。”
云窈旋即深思:二公子身子不好,是天生的,还是小时候这场灾祸所致?
她没问出口,反而命落玉拿礼物给齐拂意。
细长条黄花梨盒子,能装的就那几样,能猜到,齐拂意却笑问:“这里面是什么?”
“是折扇。”
齐拂意以为云窈会说保密,让他回去再开,没想到她直接回答,不由笑滞须臾。
云窈垂眼,其实最开始相中的是一副玉质围棋,但是不知道齐拂意喜不喜欢下棋,反正有见过他拿扇子。
再则,她听说在京城风俗里,扇子亦有离别之意。
很合适。
“谢谢,我很喜欢。”齐拂意笑纳。
之后数日,云窈陆续送出准备的礼物,到最后只剩下一份——她给齐拂己挑的,来自天竺的释祖梵经。
因为齐拂己没再找过云窈,所以这份礼一直没送出去。
“我们去找大公子。”某日,云窈得闲,主动去佛堂寻齐拂己。
扑了个空,守佛堂的老仆说世子这会大概还在世子院。
云窈便改寻去世子院,还记得路,但不知怎地,来这里就是比佛堂拘谨。她在门口施礼,道明来意不久,书房门便开了,齐拂己站在阶上问:“什么事?”
云窈仰头,发现他站在高处淡淡扫着自己,她心里突然涌起一个念头:大公子近来一定很忙。
她再次复述离京事宜,如实告诉齐拂己自己回去后会同张宗云成亲:“大公子对我们夫妻有再造之恩,其实就是我俩的媒人。云窈在这里叩谢大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