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珠淡定的左手打出坎水凝结而成的游鱼，鱼群与火球撞击在一起相互消磨，右手拿着鞭子继续抽向天地琉璃兽。

眼看着神界雏形居然隐隐有溃散之势，连带着他整个丹田都有碎裂的预兆，姜洛玉吼道：“憋回去，现在不是你发疯的时候！”

神界雏形被吼得冷静不少，颤着声音说：“堕神是被天道抛弃的神族……他们成为了神主的部下就再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回不去回──”

“你从哪儿知道这些的，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听见姜洛玉冰冷的质问，神界雏形停止了无意义的呢喃。

在天地琉璃兽和去珠打得有来有往、血肉横飞的间隙，它自打有意识以来，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它……是什么呢？

姜洛玉见神界雏形不再闹腾，似乎陷入了某种哲学思考，松了一口气。

不拖后腿就行了，至于别的打完再说。

从芥子里摸出一串威力不输仙帝攻击的法宝，姜洛玉目光灼灼。

实力不够法宝来凑，生死决斗只看结果不看过程，能活下来就是英雄好汉。

去珠被炸开的法宝崩得眼前一热，血就这么流进了眼睛。

刀枪剑戟、扇绸琴符……他能见过的所有武器，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阵法被青年扔了过来。

他当然打不过这么多法宝，不过临走时仙帝给了他一堆防身。

于是整个秋层瞬间爆炸声不绝于耳，时不时还会冒出几声牛叫。

一刻钟过去，姜洛玉表情逐渐扭曲，不是说去珠杀人的时候从来不用法宝辅助吗？

他都快被法宝对轰的光亮闪瞎了！

“到底哪个王八蛋放出的假消息……”姜洛玉咬着牙磕了一堆丹药，又丢出一连串爆炸符。

威力堪比小型核弹的符咒炸开了一朵又一朵烟花，最后浮出一枚中指。

去珠：“……？”

战况陷入了僵持状态。

两人都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快速杀掉对方。

去珠抽空看了一眼坑里亮晶晶的手骨，上面冒出的白烟依旧在尽职尽责地侵蚀着雪层的结界。

不多时就能破开了。

姜洛玉扯了扯团团身上的毛，传音道：“乖，咱们先不管他──”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神界雏形又开始颠三倒四地说话，声音细弱如同虫蚁嗡鸣。

不妙的预感从丹田传来，神界雏形又开始癫如狂牛，不过这回的丹田没有发出碎裂的声音。

可惜明显受到神界雏形的影响，安分许久的魔核开始悄悄使坏，试图压过元婴。

姜洛玉悔不当初，他就是随口一问，谁知道神界雏形还真听进去了。

他已经控制不住它了，当初神界雏形给它的善念似乎失去了作用。

体内几方力量僵持着、争抢着，惹得姜洛玉头晕眼花、身体僵硬。

团团又开始和去珠对打，这一次没了他的助阵，很快就遍体鳞伤。

“祖宗你能不能清醒些，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思考过去不如展望未来。”

走投无路到一定程度，姜洛玉上嘴皮一搭下嘴皮，把高中班主任加油鼓劲儿的话说了一遍。

可惜越说越乱，满天火光下，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张没张嘴，走火入魔四个大字仿佛就在远处朝他招手。

去珠攻击的动作慢了几分，看见青年身上翻滚的魔气满眼疑惑。

魔族什么时候能来仙界了？

神界雏形也听不清了。

它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诞生又为什么存在？”

呜哇乱叫了半天，被元婴皱着脸甩了几巴掌，它还是没平静下来。

“啪”得一下，巨大的灰色鱼尾甩了过来，将一人一兽拍飞。

姜洛玉咳出口血，扭头瞥见土坑里的手骨，脑子一抽，翻身滚了进去。

他需要力量。

更强的力量。

去珠错愕一瞬，甩着鞭子攻向青年！

“哞！”

团团挣扎着起身，一口咬住了去珠的尾巴把他拽离姜洛玉！

同一时刻，姜洛玉的手也碰到了手骨──

“不行！我不能吸收这个！”

察觉到姜洛玉传来的念头，神界雏形尖叫，连神智都清醒几分。

指尖被白烟腐蚀，姜洛玉忍着剧痛一把抓住：“怎么不行？我都能仙魔双修，你凭什么吸收不了堕神遗骨？”

“我能感觉到你只是讨厌它，这东西对你没有威胁。”

“我不知道……”神界雏形“哇”的一声哭出来，“别逼我了，我吃了它会死的，会死的……”

“废物，你不吃我吃！”

姜洛玉没给神界雏形时间反应，右手插进丹田，掏出神界雏形一把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