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不归人(184)CP
“我不要,”他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凭什么你可以背我,我不能背你,这不公平!”
我都要被他气笑了,我背他的时候是什么情况,现在又是什么情况?这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都要和我争上一争,还次次都理直气壮。
“我说,放我下来。”我挣了挣,没挣脱,他的手反而扣得更紧了。
“我想背都不可以吗?”他的情绪明显低落下去了,也没再往前走了,“我总觉得,你好像这样背过我很久。”
我哑然,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和他说。
最后我还是败下阵来,叹了口气,“你先放我下来再说。”
他没动,我无可奈何地又补了一句:“我就拿个东西,剩下的随你。”
那装有虫煞的木盒还被我放在桌子上,差点被我忘的一干二净。
听到我说的话,他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我刚把木盒拿起来,他就紧紧地凑了过来,生怕我反悔了一样。
我连气都懒得叹了,任由他去了。
280
出了门后,我并没有看见廿四的人影,我并没有想太多,只当她是有事先离去了,或者是被我气走了,不过以她的性格,后者倒是不大可能的。
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暗堂里仍旧没有太多人,即便有人,他们也不会往我这里多看一眼,这让我稍稍放松了一些,我小声地在他耳边告诉他该怎么走,走出暗堂的一路上他都十分安静,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
所幸暗堂的位置很是偏僻,暗堂之外也是一片寂静,但我还是挑了更为僻静的小道回观雪轩。
而大壮,从头到尾未置一词,一声不吭地按照我指的方向走,安静让我有些不习惯。
“为什么不说话了,是累了吗?累了就放我下来。”
“我不累,我就是不知道说什么。”他的声音闷闷的,但因为他背对着我,我并不能看到他的神色,也无法知道他现在是以什么心情在和我说话。
“你怎么什么都不问我呢?”
“问什么?”
“问我方才那是何处,问我手中这是何物,你都不好奇吗?”
那木盒我就拿在手中,他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
“不好奇,那些都不重要,想问的我都已经问好了。”
“什么时候?”我纳闷。
我还什么都没想起来,他就回答道:“醒的时候。”
“……哦。”我顿了顿,干巴巴地应道。
“反正你想告诉我的你都会告诉我,不想告诉我的,我问你你也不会回答我。做事情也是,你要做什么,也什么都不告诉我。”
他的声音带着些委屈,我听乐了,“怎么,生气了?”
“……没有,但是我总是忍不住会想。”
“想什么?”
“想,要是我什么都记得什么都懂,是不是就好了。”他轻轻笑了一声,“我怕我这个负担,也许哪一天你就不想背我了。”
我沉默了许久,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
“不会有那一天的。”
无论你记不记得,懂不懂得,都不会有那一天的。
281
我只当父亲要将武林大会提前之事是气话,却没想到他却是认真的,秋文动作快得很,武林大会要提前一年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江湖,一时间,众说纷纭,暗流涌动,闻风响应者甚多,但在我看来,这里面的大部分人都不过随波逐流、顺势而为;当然亦有不合之声,只可惜弱如蚊蝇,难起风浪,然而在这其中,却没有谢家。
“我当这谢行有多大能耐,不过一介鼠辈,如今便是一个屁都吱不出来了。”秋文冷笑着看着手中的文书,低声嗤道。
“那谢行对秋原虎视眈眈,狼子野心,武林大会提前他只会拍手称快,犯不着在这事上与父亲反目。倒也不必作此小人之态,平白成了笑话。”
我呛道,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从观雪轩带来的话本子——我已然料到这些日子的百无聊赖,早早地做好了准备。
闻言,秋文一顿,放下手中的文书,柔声刺道:“属下却不知这谢行是哪里让少主高看了一眼,您竟向着他说起话来?”
“我可没有向着谁,说个实话罢了。”我淡然反驳道。
“少主若是对属下有意见直说便是,属下人微言轻,因为属下而为秋原的对立之面说话,并不值当。”
“话还是你会说,我倒成了小肚鸡肠、不识大体之人了。”我闷笑一声,“不过你有句话却说的没错,我对你确实是有成见的。”
秋文皮笑肉不笑,“少主但说无妨。”
“谢行与父亲好歹能算同代英杰,在江湖上也是齐名之辈,他江南谢家固然与秋原有龃龉,也不过小打小闹,明面上的关系可没有彻底闹僵。而你又是个什么,哪里轮的到你去骂他谢行鼠辈?照你这般,岂不是是个人也能对父亲指指点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