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宿敌后她权倾朝野(106)
兰烟突然指着山崖:“殿下看!”
更高的雪坡上,江楼月的白狐大氅猎猎作响。他手中的铁胎弓拉满如月,箭出如流星,最后一匹狼被钉死在商芷脚前三寸处,箭簇深深没入冻土。
“原来王妃这样着急出来,是心疼雪域的狼冬日里没有吃食,所以才特地从王城赶来给它们当饵料。”江楼月踏着满地狼藉走来,他走到近前,伸手抚去商芷鬓角的雪粒。指尖冰凉,却在触及她肌肤时激起一阵战栗。
商芷挣开他的触碰,后退时踩到狼尸,险些滑倒。江楼月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牢牢固定在身前。
“王上不是在削减礼单吗?”商芷冷笑,”怎么,也来此处赏雪?”
江楼月不答,目光扫过她冻得发青的唇瓣。突然解下大氅裹住她,狐裘内里还带着他的体温。商芷刚要挣扎,就听见他在耳边低语:“别动,此处有埋伏。”
果然,远处的树丛传来细微的响动。江楼月单手执弓,另一只手仍牢牢扣着她的腰,“你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我。”
他骤然压低声音,字字如冰,“要将你我置于死地!”
商芷心头一凛,正要询问,却见兰烟突然软倒,她这才看清兰烟的血已浸透半边袄子。焰黎眼疾手快将人接住,指腹按在她颈侧时,眉头骤然舒展。
“虽是皮外伤,可此地实在太冷!”他扯下束甲丝绦给玉露包扎,动作熟稔得像演练过千百回,“王上,我们没有帮手,只有累赘,还是先撤为妙!”
怀中的人极为不安地动了动,将他从那个噩梦般的前世回忆中拉回。
商芷在睡梦中蹙着眉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温热的鼻息拂过他胸膛的伤疤。
他呼吸一滞,喉结滚动,却终究只是将人搂得更紧。
第55章 太液池(上) “王上,请自重!”……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寝殿时,商芷缓缓睁开了眼睛。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一阵隐秘的酸痛立即从四肢百骸传来。床榻上凌乱的锦被间,一抹暗红格外刺目。
看来昨夜的一切并非是梦。
“殿下醒了?”
兰烟捧着铜盆走进内室,水面漂浮的梅花瓣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兰烟的目光在触及床榻时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垂下眼帘。
商芷撑着身子坐起来,锦被滑落间露出肩颈处斑驳的痕迹。兰烟立刻递上浸了花香的丝帕,温热的水汽氤氲而起,模糊了商芷略显苍白的脸色。
“今日天气甚好。”玉露端着早膳进来时笑着说,“小厨房新做了杏仁酥酪,还加了殿下最爱的百花蜜。”
商芷接过玉盏,指尖在触到温热的瓷器时微微一颤。昨夜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抚过她全身的触感仿佛还留在皮肤上,让她不自觉地绷紧了身子。
“把这些都换了。”商芷指了指床榻,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全部。”
兰烟福身应是。当她掀开锦被时,指尖触到一片已经干涸的血迹,瞳孔骤然紧缩。但不过瞬息,她又恢复如常,动作利落地卷起被褥。怪不得昨夜殿下连晚膳都未用,原来是忙着处理楼兰的新王。
“殿下想去哪里散心?”玉露一边为商芷梳发一边问道,“东市新开了一家灯笼铺子,已经有不少人去预定上元节的花灯了,那模样甚是精巧,还能做仙鹤灯,连翅膀都能随风而飞。”
商芷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眼下的青影被脂粉巧妙遮盖,只有她自己知道昨夜经历了怎样的疯狂。“本宫想去泛舟。”
“这……”玉露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忧心忡忡地望着窗外,“冬日里大多湖面都结冰了。”
一支白玉簪子插入云鬓,铜镜中倒映出商芷枫红的朱唇:“不是还有太液池吗?”她起身时,腰间的禁步发出清脆的玉鸣,“那连着汤泉宫的温泉,不会结冰。”
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沈纤云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发髻散乱,脸色煞白如纸:“殿下!密册不见了!”
“什么密册?”商芷眉头微蹙。
“是……是写着丞相十大罪状的密册……”沈纤云的声音都在发抖,“昨夜奴婢心绪不宁,想去太液池边静一静,本打算在那里烧毁,可到了那儿才发现不知何时丢了!”
玉露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沈纤云:“纤云别急,你好好想想,去过哪些地方?是否都一一找过了?”
“路上所经之处全都找遍了!”沈纤云急得眼眶发红,“从寝殿到太液池,连假山石缝都翻过了,就是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