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彀(138)
乐儿原想着再施展一次火灵觉,就像保护小鹖一样再保一次盐仓,这是虞城最大的盐仓了。
火灵觉暗自施展着,可没过一会儿,乐儿便已然承受不住了。三番两次强行压制住火焰,她这棵无根之木已然是强弩之末。
不行。
不能硬来。乐儿放弃了用火灵觉保护盐仓的方法,转而帮忙去运水。
这时,又有临华阁的人来报:城南的盐仓都被泼湿了!
一次被火烧可能是意外,可又是火烧又是水浸,乐儿和韶康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简单。
这是人为。
韶康让乐儿亲自去报告城主,他自己则留下来继续抢救剩余的盐砖。
乐儿跑到虞府,正好撞见匆匆出门的姚雵。他穿着一身的盔甲,似是要去布防。
乐儿找到了虞睿。
不想是虞睿先开了口:“有人看见有一小伙人往盐仓纵火泼水,正好赶在盐仓换防的时候。乐儿,这一次,恐怕真的出现外城人了。”
乐儿当即便明白了,问:“是哪里人?”
虞睿道:“不管是哪儿,先防斟鄩,告诉韶康。”
“好!”
乐儿又赶回盐仓,将虞睿的指示告诉韶康:“你先走,去纶城,事情有些棘手,城主怕这事是斟鄩的人……”
韶康警惕地望向周围,这里只有救火的人,尚未看见有可疑之人。
“可是虞城现在这情况,我走不得!”
“你要表忠心也不在这个时候!排除了是斟鄩城的威胁,我们自然可以叫你回来帮忙,你现在去纶城,是紧急避险!万一你的身份走漏了,那才是大事!”
韶康了然,乘着走水的场面混乱,悄悄离开了虞城。
姚雵一早便得知了消息,荆伯在虞城的眼线来报,看见有一伙儿壮年,天亮之时来到虞城,那些人身手敏捷,绕开了眼线的跟踪。等眼线再找到他们时,盐仓就已经走水了。
能够绕开眼线的跟踪,这绝不是普通人。姚雵领着一队兵,往虞城各个出入口镇守了起来。
他本意是想去找韶康,可他看见,韶康往城西方向去了,也知他得到了消息。
若是要联合临华阁一起调查,便只好找乐儿了。
乐儿见盐仓救火的人手和秩序渐渐井然有序,便抽身组织起临华阁的四事大夫,直接把人领到了城门口姚雵的面前。
乐儿言简意赅对姚雵说:“全程大搜查,你负责拦截,我负责过筛。”
姚雵秒懂,当即点了头。于是,一场比排查小鹖一众人还要严格的摸排随即开展起来,很快便抓到了几个人。
可那几人毫无惧色,面对姚雵的质问,刀剑加身竟丝毫不露怯意。
只见其中为首的一人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牌,问姚雵:“你可认识这个?”
这是斟鄩城,现任城主寒浞的令牌。
姚雵收回了剑,问:“斟鄩为何要暗中毁我盐仓?”
那人道:“你还不够格,带我去见城主。”
在城门口对峙浪费时间不是办法,姚雵押着那人到了虞府,面见虞睿,只见他不紧不慢:“我主听闻,有虞氏最近发了时疫,怎么,时疫现今便控制住了?”
虞睿不知其来意,试探着:“小小时疫,已然无事。却不知斟鄩城现是何意?是问候还是敲打?”
那人说话全然没有使者气场,更像是彻彻底底的暗卫,一味执行命令,让虞睿也不好着手:
“我主是关心,若是有虞氏染了时疫,先前朝贡时答应我主的岁贡,还能不能按时奉上?”
“自然如数奉上。”
更像是顺利完成任务,那人忽而似活过来一般:“好!我主关心虞城,听闻现今虞城缺盐,特派我来面见虞城城主,愿用我主之盐矿,解虞城盐荒之急。”
那人说得彬彬有礼,可这分明就是强盗!哪有先烧了盐仓再来谈盐矿生意的道理!
虞睿又问:“听闻,是你们毁了我虞城的盐仓?”
那人却像忽得失忆之症,佯装不知:“哪有的事?我们一到虞城,就看见虞城的盐仓着火了。城主,您这管理,也太松懈了吧!”
那人似是无所牵挂,面上尽是放肆的笑意,全然不把虞睿当回事。
虞睿也不慌:“可是你们有嫌疑,我就不能放你们走,恕我不能放你们回去复命了。”
姚雵命人利索地将他们的衣服全数脱下,又检查了他们的嘴里没有藏有毒药。
既然敢在虞城明目张胆地毁了盐仓,那就不得不提防他们都是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