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彀(240)
兵丁禀报:“庖正大人,抓到这两个窃贼,他们盗用了城主印玺!”
韶康接过了兵丁手上的证物,细细端详一番后,问他们:“你们怎么会有这个?”
看韶康的样子,他也不认识他们。
姚雵学着乐儿,两嘴皮一碰:“城门口捡的。”
韶康当然不信:“你可知,这几日为了找城主丢失的物件,都快把虞城上上下下翻个底朝天了,你居然和我说这是在城门口捡的?”
但韶康并没有对他们过多责备,他收好了印玺:“算了,你们自去和城主辩驳,看看他相不相信你们。”
韶康把姚雵二人押送到了虞府,见虞府的守备更是森严,里里外外全是护卫,就连韶康进入虞府都要经过好几个人搜身。
护卫押着姚雵和乐儿到了正堂,见虞睿在主位上坐着,但整个人似乎又是很拘谨地防备着,拿着墨色大氅把自己裹紧了,斜眼审视着姚雵。
虞睿声音滞涩:“是你拿走了我的印玺?在哪儿?还给我!”
姚雵知道,他需要更多的信息,去了解现在被困在幻境中的虞睿是什么状况:“它只是碰巧在我身上,而且玺印方才已经被韶康哥拿走了。”
虞睿听完更是警觉:“你直呼韶康的名讳?你是他什么人?”
未听姚雵辩解,虞睿又自顾自地说:“你和他是一伙的!你们都想夺了我的位置!看吧!虎狼之心终究是藏不住了!”
“来人!把他们都抓了,关起来!关起来!”
虞睿眼中惊惧,语气更是歇斯底里起来,指着姚雵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但是堂中的护卫却丝毫没有动作。
“你们、你们没听见我的命令吗?把他们抓起来,处死!”
眼前这座虞府没有半丝温情,处处可见诡异。阿四护在虞睿身前,但他的神情木木的,像个假人,除了护住虞睿,其他什么也不会做。周围的护卫情状更是个顶个的暗藏祸心。
姚雵试探着问:“爹,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雵儿啊!”
虞睿见护卫指挥不动,在正位上后退蜷缩起来,浑身颤抖,摆手道:“走开!你不是我儿子,你和韶康都不是,我没有儿子!你也休想夺位!”
眼前的阿四起身,一直拍打安抚着虞睿。韶康不知何时从前院进来,手里拿着从姚雵身上搜出来的玺印:“爹,您糊涂了,我们都是您的儿子啊!”
虞睿像是垂死挣扎:“我连妻室都没有,何来的儿子?”
姚雵这才意识到,这里的虞府,没有扶英。他往南院看去,那里空空如也。
乐儿走近姚雵,低声道:“需想办法让城主想起你是谁。”
韶康步步逼近,连正堂上的护卫也都听他调遣:“印玺就在我手中,虞睿,你看清楚现在谁才是真正的虞城城主!”
护卫正要对城主不利,姚雵挡在虞睿身前,和韶康对峙。韶康也才像刚注意到姚雵和乐儿:“多余的东西,这里没你的事!”
虞睿被阿四安抚着,忽而想到了什么:“我还有办法!”
“柏染!找柏染!”
前边姚雵和韶康相持着,乐儿见从虞睿身后的屏风中走出一个柏染,随后墨绿色的藤条把虞睿层层叠叠束缚起来,虞睿安于束缚他的藤条给他的安全感,自己就算想挣脱,也挣脱不得。
“柏染,你帮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柏染手上化出锐利的木刺,朝他们刺去。乐儿眼疾手快把姚雵拉到一边,木刺直冲着韶康而去,韶康避闪不及,中刺倒地。
虞睿见韶康倒下,总算缓了一口气:“柏染,你帮帮我,把他的同党也给我除了,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虞睿显然是把姚雵和乐儿视作韶康的同党。在他的幻境里,没有扶英和姚雵,更没有乐儿,只有一个收养来的韶康和时不时找上门的柏染。虞睿没有能力却疲于保住虞城城主的位置,只能仰赖柏染帮扶,终是饮鸩止渴。
藤条把虞睿越裹越紧,柏染侧身,锐利的柏木刺就全都对着姚雵。木刺飞冲过来,乐儿手上化了祝融火,在姚雵身前升起一道屏障,把木刺全烧成灰烬。
木刺冲势迅猛,乐儿虽挡住了木刺,不由得倒退几步:“不对劲,这股力量不是幻境该有的力道,他是真的柏染。”
柏染一见情势不对,后退到虞睿身后,把虞睿拉出去挡住乐儿和姚雵。
乐儿左手握住虞睿身上密密麻麻的藤条,举手瞬间化为灰烬。姚雵控制住了虞睿,对乐儿说:“你去对付柏染,我想办法唤醒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