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玳(134)
谢寻欢扭头道:“你站在这小心一点,我决定去烛台上看看。”
宋玳看了一眼烛台,足足有俩张桌子那样大,四角用铜金,粗细若孩子胳膊大小的锁链悬挂,上面点着一排又一排闪烁的蜡烛。她望了一眼下面,天书阁每一层建得又高又大,“要不还是算……”
她话未落,只见谢寻欢足尖一点,像一只灵巧的鸟,轻轻跨了过去,他的衣衫在火光中绕了过去,带动烛火摇曳,烛火未熄。
锁链微微晃动,宋玳上前一步,“你小心一点,烛台是十几年的了,尚未翻新过。”
谢寻欢蹲了下来,仔细看了地上的血迹,“不会有事的,真是奇怪了,血迹的扩散范围有些大啊,一天一夜过去了,摸起来还有种潮湿感。”
“这里悬空,男子的体重要重一些,把尸体运在中央可要些难度,我怀疑是俩个人运上来的,至于为什么放在烛台上,要么就是恐吓人,要么就是故意让我们发现。”
谢寻欢跳了过来,“我们应该再去确认一下尸体。”
所谓的冰室,并非是由冰块堆砌的房间,而是找了一个非常阴冷的地方,往下挖了一个空间,里面放着一堆冰块,不是所有的尸体都会被放在冰室,而是需要被人破开的案子,才会放在冰室里。
石头堆了一道梯子,由上到下。
站在石阶前,一股冷风吹来。
他们下去的时候,赵构还在里面。
“怎么样?”谢寻欢发现这尸体有些浮肿,想伸手时被赵构拍开。
“小心炸了。”
宋玳连忙后退。
谢寻欢也退了,“会炸?”
宋玳解释,“尸体里面会产生臭气,里面的气体不平衡会炸。”
赵构道:“没错,这具尸体诡异得很,脸部的伤口肿胀得更明显,嘴唇发紫。”
宋玳道:“我只知道尸体泡在水里面会肿。”
谢寻欢道:“我们在天书阁的烛台上,发现四周都有血痕,他身上虽然有好几处伤口,理应血水的范围不该那么大,而且血色较淡,与常理的深红色又有区别,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有人将这具尸体放在冰室里冻起来,然后运在烛台上,这具尸体在几天前就放在了柜台上,等冰块化了,血水顺着冰水一点点流了下来。”
赵构道:“确实有这个可能,既可以排除场地没有其他血液痕迹,也可以接受浮肿的尸体,这具尸体表面看起来很新鲜,皮下的肉肌肤却像是死了很久的。”
宋玳道:“桌上那个本子是你写的吗?”
赵构下意识看向他写验尸笔记的本子,上面的字字迹整齐,苍劲有力,且标注清晰,还有一个简单的图片标注,反思与感受。
“是的。”他将本子收了起来。
宋玳道:“假设他是被封在了冰块里,冰又有防腐的效果,既然出现在宫中,定是与宫中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有没有可能,他死了很多几年了?”
一股凉风吹来,三人不寒而栗。
宋玳向梧帝禀告了此事,梧帝命人查寻近几年的失踪人口,尤其是在宫中学习结束后分布在五湖四海的信息,最后得到了一个名单,有十月不知所踪,其中喻樊的名字放在第一个。
与他一起失踪的前前后后还有三人。
赵寻、张海、卓宁。
这三人不知所踪,就好像人家蒸发了一样 。
云若将写好的字放在一旁,旁边还有一些课本,上面有宋玳写得批注,也有云若自己的感悟,每天宋玳都会抽出半个时辰授书,云若每天都会期待着那一刻。
宋玳见她的字进步飞快,笑道:“你的字已经写得很好了。”
云若脸红,双手捏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有些小小的骄傲与开心,“读书写字是奴婢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呢,我们村里面大多数都是男孩才能读书的,家中孩子多,奴婢以为此生都会有憾,不曾想姑娘给了奴婢第二次命。”
宋玳道:“你想去学堂听课吗?”
云若瞪大了眼睛,“奴婢怎配上课堂?”
宋玳却道:“学堂中也有女眷,需要一人在课堂旁上值,你要是想,可以趁着上值的时候听一听,你会发现,他们学习的东西与你学习的是一样的。”
云若激动地站起来,但立马想到宋玳无人照佛,眉毛一瞥,“那姑娘怎么办,梨园本来就人少,姑娘在梨园没有舒心的人照顾,该有多不便。”其实她是想去听学的,哪怕是趁着上值时偷偷听上一俩句,可转眼一想,又觉得不妥。
自己身为宫女,照顾宋玳就是她的任务。
宋玳打消了她的顾虑,因为她近日有些忙碌,来不及给她授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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