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玳(189)
正当他这么想,一脚踹到他心口,他整个人撞到了墙上,吐了口血沫。
“就是你这小子,本大爷今天就让你知道戏弄我们的下场。”
邬德整口牙露出来,脸上的肉跟着一颤一颤,他身旁的侍卫吓得低了头。
谢寻欢道:“呸。”
这句话惹怒了邬德,他整个人一拳挥了过来,谢寻欢抬手一接,反踢了回去,邬德怒道:“来人来人,将这小子绑起来。”
一群士兵涌进来,摁住谢寻欢的双腿双手。
十天后,侍卫见邬德过来,心里颤动,“他什么都没说。”
邬德见那人浑身皮肉没有一处好的,浑身湿透,眼睛紧闭,踢了一脚,“还活着?”
“是……不过,大人,奴发现他是聋的,听不见。”
邬德笑笑,“那可不,屡次坏我们好事还能让他落着好,一个炸药让他聋了俩年,唉,可惜了。”
“去拿笔告诉他,只要他吐出了有用的消息,我们就放了他。”
“他能知道么,年纪小,宋远河不一定同他讲。什么邢都给他上了一遍,硬生生挺了下来。”
那人话一落,身上一抽,一把匕首扎在胸上,这人倒在地上,不相信自己死了。
剩下那人吓得腿脚发抖,连忙拿笔写字,将纸送到谢寻欢面前。
谢寻欢一瞧,笑了一声,“不知道。”
一顿鞭子下来,邬德感觉骨头都在战栗,“我差点忘了,你这脸不错。”
那侍卫连忙将邬德的话记下来,谢寻欢一看,“是吗?”
邬德笑的越发猥琐,他身旁的侍卫瑟瑟发抖,楼兰人都知道此人是个断袖,喜好男风,又嗜血,谢寻欢浑身伤口,打了这么多天,都没动他的脸,就是因为邬德特意嘱咐过。
“那就找几个人给他洗干净,送我房里来。”
邬德的脚步声消失,侍卫松了一口气,他去碰谢寻欢时被人压在地上,“饶命饶命……”
谢寻欢读他口型,知道他在说什么,“你帮我一个忙,我就放过你,不然你和我就一块死在这。”
侍卫脸摩擦着地面,连连点头。
侍女见小石送了一人,见谢寻欢浑身是血,吓得大叫,“这可怎么清理啊,这人下了池子,伤口都发肿,他这是刚刚从邬大人床上下来么?”
邬德嗜血谁都知道,身后的侍女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
小石道:“快别多话了,晚上大人见不到他我们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小石头出去了,留下几个侍女,见他眼神冰冷,浑身是血,像是在血池子里跑上来的模样,没一个人敢动,最后还是一个年级大的侍女上来,伸手要脱他衣服,谢寻欢一转身,吓得她们跑了回去。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我不敢弄他啊。”
“快点,在不快点他身上来不及了。”
……
谢寻欢听不见,见她们叽叽喳喳,沉默了一会,“我自己洗。”
谁在说话,几个侍女看了一圈确定是他在说话,又发现他耳朵听不见,心里的同情加倍。
年长的侍女写道:“那你自己去浴池洗,我们将换洗的衣物放在旁边,起来的时候给你上药。”
谢寻欢看了,点头。
见他好说话,将他引到了汤泉处,热气缓缓冒出,围绕着温泉四周镶嵌的玉石,汤池上面泡红花花瓣,闻起来有一股奇香,他一下去,四周水都被染上了红色,水珠挂在身上,留下一道浅痕。
侍女站在屏风后,时不时探出脑袋,不是偷看美男,是怕他出事亦或者跑了。
谢寻欢察觉,用帕子将身上洗干净,头发浸在水下,颜色格外深,弯曲的卷发入水弧度小了许多蜿蜒贴在后背上,动人心魄,几个侍女心里忐忑不安,怕这人想不开寻了短见,又恨邬德的残暴。
一个侍女发现,他第一个清洗的是头上那根天青色发带,浅色的发带沾上了血色,浑浊不堪,用香角洗了好久,才勉强看不清血渍,见他还有继续搓下去的趋势,不知道是谁背后道了一句,“得有个人去告诉他,时间不多了。我们还要给他上伤药打扮呢,要是邬大人不满意,可就要扒了我们的皮。”
想想之前被扒皮的侍女就浑身犹如刀割。
于是她们写道:快点,时间不够了。
谢寻欢瞧了一眼,将发绳绑在头发上,将身上的血渍洗尽。
搭上浴袍,一群侍女涌了上来,有人拿着香粉想往他脸上擦。
谢寻欢往后一仰,身上的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嘴里的腥味洗去,起初他戾气瞪了一眼。
一群人面露绝望,心想:左右她们不过是完成命令,说到底也是在夹缝生存,又任由她们在自己脸上随意乱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