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玳(192)
莫非,他心中牵挂的人是柳大夫的女儿。
柳大夫的女儿不就是宋将军的女儿吗,陆时舟觉得自己大脑都不够用了。
谢寻欢疑惑,宋玳在他手上写道,我娘。
谢寻欢在柳若兮的注视下,将睡姿调了一个端正的模样。
柳若兮道:“这段时间静养。”
昨晚起了楼兰主动进攻,炸了梧兵埋伏的山脉上,伤员增了一辈,现场亡命、血肉模糊,处理完谢寻欢的伤口,她目光柔和带有思念的望了一眼宋玳,她坐在床旁,看着那个活泼的少年。
见宋玳坐在床旁,谢寻欢睁着眼睛,宋玳笑了笑,睡吧,昨夜睡得不安稳。
“我不想睡,不困。”
睡吧,我不走。
宋玳想起小时候不想睡觉时,也有一个人拍着她的肚子,哄她睡觉。
这个方法被宋玳用在谢寻欢身上,吓得谢寻欢连忙闭上眼睛,熟悉的气息让他安稳的睡着了。
—
“娘,谢寻欢的耳朵能治好吗?”
柳若兮道:“我尽量,他的耳朵我一直在看诊,他就是你在信中写到的一个很牵挂的朋友?”
“嗯,很牵挂很牵挂。”
“你去了一趟璃国,人精神了不少。”
宋玳道:“白泽死了。”
他必须得死了。
“他自生下来便带了疾,本就不长,只是可惜,真是天妒英才啊……”
一望无际的沙尘卷盖尸体,沙里埋着铁剑,日光稀沙连天,楼兰起了一场火,壑时一心二用,守在科莎洞那处不让梧兵东南会和,见战况不佳,命人去催促邬德的支援。
“报——”
士兵跪下,上下唇打颤,壑时心里沉重,历声道:“说。”
“将军,兰城西起火了。”
楼兰城分了四国部分,兰城西、兰城东、兰城北,南城四个部分,兰城西存放粮草,与梧国抗战时,壑时采用持久战,托住梧军,梧国世家吞金揽权,先帝奢侈无敌,国库亏损,又分力西北,外强中干,趁此机会,攻破梧国,楼兰的疆土扩大数倍。
“报——”
又一士兵跪下,壑时来不及说话,听到下面的话几乎浑身发热。
“国主被人斩下头颅……”
“邬德死哪去了?”
“死了。”
壑时怒道:“废物。”
第92章
战鼓响,马嘶鸣,梧帝领兵直冲楼兰要害之地,刀光剑影血肉横飞,铁剑劈路,马在沙场驰骋,发丝随意飘荡,宋远河迎击,楼兰选择主动出击用作障眼,遮蔽耳目,索性将计就计。
一人作诱饵,一人作刀剑。
鲜血淋漓,与沙尘搅和纠缠,血腥萦绕周身,带动人的野性,气味是最容易勾起迷糊的记忆,脑海间的画面一帧一帧上映,战马闪过无数人影,一个又一个倒了下去。
赫时达尔近在眼前,援兵不至,他又何尝不是奋力一搏。
提起弯刀,露出狰狞的笑容,脖颈上的血管□□,举刀冲在前面,嘴里含着,“冲!”
比起梧帝一脸从容,赫时达尔凶狠的笑了笑,“梧帝,没想到你还敢亲自上场,上次见你,还是十几年前把?”
梧帝没有理会他。
梧帝掌握了楼兰的大致地势,援兵不至,赫时达尔拼了命的搅动梧帝的情绪。
“大漠的沙刮脸真疼,时间过的真快,我记得当年你同宋远河守玉门时,梧帝与贤懿皇后与你洞房花烛夜,喜服来不及换就上了马,玉门艰苦,等不来结发妻子的关心,却换来了顾家的倒戈,真是可惜。”
将士一个又一个倒了洗去,赫时达尔见梧帝靠近,面露凶狠,手中的弯刀削铁如泥,反手一拉,人头落地,梧帝面色不改,二人交锋,一招一式拼尽全力。
长剑与弯刀划破长空发出悲鸣,见梧帝失神,趁机劈了过去,长剑劈向马腿,马儿弹跳将赫时达尔扔了下来,梧帝腹部的伤口流血不止,染红了衣衫,像赫时达尔第一次见他的样子。
一剑刺心,赫时达尔不甘心的咬紧牙槽。
那又怎样,他赫时达尔为楼兰战到了最后,同梧帝死在一块,军功一件。
他咽气了,铁器争鸣的声音停止了。
梧德、赫时达尔,赫时三军皆死,胜局已定,玉门将士烧火烤肉,扬起的旗帜在空中飘扬,不远处的居民听到了胜利的消息,家家烧肉,从楼兰救回来的梧人说了一句好,恶气已出。
梧帝倒在了尘土上,等宋远河赶到时,昏迷不醒,柳若兮撕开他的衣服,发现腹部被弯刀刺破,流血不止,玄甲里穿了一件白衣,被血染成了红色。
柳若兮动容,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宋远河握住梧帝的手,失血过多已成苍白之态,他面容擒笑,用尽最后力气握住那只手,二人目光相视,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