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玳(57)
吕大婶大字不识几个,摇芳若是担心吕大婶有谋财害命之心,第一个反应应当是告诉护卫,叫他们下次见到吕大婶就撵出去,在泼辣的妇人,也抵不过白鹤馆的层层护卫。
这琴弦的深意她悟不透。
摇芳平时不与人交恶,有姐妹想要争什么新衣服新首饰她通通都让出去,以至于除了吕大婶和言善,她想不出还有其他人。
宋玳将琴弦放在手中仔细摩挲,只觉得它似乎很轻。
“你可见过言善的模样?”
“未曾。”
“他们平时怎么见面的?”
“在朱雀馆,但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后院的,按理说他是进不来的,除非身上有点功夫。”
没有见过,就代表他的样貌是多变,会功夫,说明俩人之间可能就是互惠互利的关系,亦或者敌人?
宋玳轻轻在她耳边嘱咐了几句,便退了出去,十帘正好要进来,宋玳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轻声道:“她睡下了。”
十帘听见里面没有声音,点了点头,与宋玳俩人轻手轻脚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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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含苞欲绽,铜盆中的莲叶盛满了露珠水,豆娘的翅膀被清晨的朝露润湿,展翅欲飞却振翅不得,只好立在叶的边缘。
房舍内的青瓷花雕瓶中立着一支粉红色的百荷,插了几只荷叶进去。
桌上茶壶里冒着花香味。
海棠苑的混乱消失,白鹤馆身为一等一的好地方,果然讲究,这几天太累了,宋玳本就不爱收拾东西,那日因为采珠变得一片狼藉的屋子,今日变得顺眼多了。
宋玳刚转身,对上了谢寻欢,她手中拿了几枝花,将原本散落的海棠替换成白梨花。
“这间屋子是你收拾的?”
谢寻欢连忙否认,摇了摇手中的花,“我就是换了一束花而已,谈不上收拾……”
可能是这里的哪个丫鬟收拾的吧。
对谢寻欢早上的“不告而别”,宋玳并未询问,她静静坐在桌案旁,细细地观察这根琴弦,发现她并无不同,难道是有其他意义,像同音字这类的。
线?陷?险……危险?
谢寻欢见她独自静想,就算有话也不敢开口,站那也不是坐那也不是,更不好出去,毕竟他们打着私奔的名头跑了,何况县令府的官兵一向贪婪好玩,这种私奔的话题,他们值不得传了几轮。
不过,他一直在想,那夜官兵阵仗那么大,只是说盘寻可疑人口。
虽然她确实可疑。
想远了。
他躲在白鹤馆后院,这里动不动就有成群结队的姑娘走来走去,看见他站在那,显得他真的很放荡啊,之前他一见到姑娘就害怕,宣羽为了给他治好,出了一个主意,带他到汀州的花楼逛,起初他一进去就觉得浑身发烫,就像铁烙似的。
去多了就麻木了,也得了一个风流放荡的名声。
不过他不介意,身正不怕影子斜。
现在他同宋玳“私奔”,只能夺在这里,白鹤馆妈妈爱财如命,也不知道宋玳给了她多少钱?让她给了一间屋子供她躲。
宋玳见谢寻欢一直望着她,突然想起来什么,平日在宫中要什么东西要查什么都是她告诉苏公公亦或者其他掌管此事的官员,别人找到或许查到向她转述即可。
一问一答,简单省时。
来汀州后,谢寻欢就变成跑腿了的,哪里可疑需要去确认都是他跑的腿。
摸了摸荷包,现在她是真的身无分文了,带来的银钱都掉进河里面了,身上的衣服还是谢家给的。
算了,以后回去给她会跟梧帝禀告的,到时候让礼部想办法补偿一下。
“站在那作甚,过来坐吧。”宋玳见他坐了过来,主动问道:“早上一早就不见你,本来王妈妈是送过早膳的,等了你一会,见你不来,便撤了,不知道你早上吃过没有?要是没吃过饭,可叫人送一些过来。”
“在家中用过了,今天是我娘的生辰,我就想着回去送一份贺礼,本来早上想跟你说的,我见你难得睡得那么香,就没有吵醒了,本想送了礼就回来,中途陈有光找我要了一点银子,耽误了。”
宋玳发现他有些喜悦,想了想,“如果今天是谢夫人的生辰,你不必急着回来,陪她过生才是重中之中,过生日是一件开始的事情。”
她本来就没有银子,就算知道了她的生日也没有身份送礼,于是拜托谢寻欢下次记得替她说一句:生辰快乐,平安喜乐。
谢寻欢眯了眯眼睛,摆了摆手,“没事的,我们家过生日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感觉家里面每天都是这个氛围,只是如果我娘过生日的话,中午的饭菜会多一点,我过生日就没有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