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前夫同流合污(270)+番外
不得不想起他对她说的那番话……
心里又不合时宜地升起一阵密密麻麻的不安感。
“母后还没答儿臣呢,今日怎的有心思将柔妃叫来?”上官烈在底下人搬来的座椅上坐下来,神情淡然,看不出喜怒。
他又看了一圈殿内,含笑道:“人倒不少,母后何时喜热闹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上官烈是匆匆赶来,许是还在商议大事,否则身后也不会跟着那几人。
因而他眉间的不耐压根藏不住。
“柔妃有害人之疑,哀家身为太后,唤她前来一问,使不得?”自从上官玉回来后,卫氏的身子肉眼可见在变好,眼下说话中气十足。
柔妃闻言当即又跪下,眼眶含泪,惹得身侧的映月公主也皱了脸,一副要哭的样子跟着柔妃跪下。
太后见状心下一惊,露出一丝担忧来,看不得这么小的人儿哭着跪,甚至腿上还有伤。
她连忙吩咐一旁的宫女,“快去,把公主扶起来。”
柔妃也愣了愣,在那宫女走到眼前时将女儿扶了起来,还用拿着手帕的那只手顺势擦了擦映月的眼角,“月儿不哭,母妃没事的。”
上官烈也皱着眉头,吩咐人将公主带到一旁,随后又看向卫氏,“母后既心疼孙女儿,那又何苦要在这数落她的母妃?”
“既是有疑,母后交给朕即可,朕自会让人审问,母后身子向来不好,太医也曾嘱咐过,不宜操劳过度。”
他望向太后的眼睛里并无担忧之情,反倒是满满的侵略和无形逼迫。
“砰。”
是杯盏碰到桌子的声音。
一时之间所有视线都凝聚在发出声音的那个杯子上,而上官玉的手才刚从杯壁上收回。
“陛下公务繁忙,眼下皇后在景仁宫中思过,无暇管理后宫之事。对此,母后自是有权插手的。”
她稳稳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侧头与上官烈对上视线。
“何况赏花宴中,柳姑娘中毒一事还未给柳太仆一个交代,眼下本宫的未来驸马亦遭此毒所害。”
此话一出,除了知情者外,闻言者皆一惊。
未来驸马?长公主何时有了婚约?又是与谁有的婚约?为何从未听闻?
“赏花宴乃柔妃主持,她难道不应该给诸位一个交代?母后唤来问话又有何不可?陛下何苦心疼至此?还是说,此事于柔妃而言不过小事一桩?”
上官玉的语调平静得可怕,她的眼睛时而看向上官烈,时而看向柔妃。
气氛一时僵硬到底,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息,像是逐渐有火燃烧起来,而上官玉是那不化的冰雪,任凭什么火都靠近不了。
她淡定得好似局外人。
僵持许久,上官烈收敛起自己眼里的烦躁,扯出僵硬一笑,“皇姐说的也有道理,是朕疏忽了,不知眼下贺家公子在何处?”
眼见着上官烈似有各退一步的意思,跪着的柔妃连忙膝行几步来到他脚边,小声道:“陛下……臣妾当真没有做过……”
可得到的只有上官烈的一记冷眼,她只好连忙闭嘴乖乖跪好。
好片刻,上官玉都没有回应,而身旁的言崔刚想替主子说话,哪知又被上官玉一个眼色制止。
这一番小动作全然落入陆乔心眼里,在场的怕是也看了个明白,她略微犹豫,便站出来。
在上官烈的目光停在她身上时,她道:“回陛下,贺公子尚在偏殿躺着,眼下还昏迷不醒。”
赏花宴当日中毒一事在宫中虽不得乱传,可私底下谁人不知?就连上官烈都能听跟前的奴才议论几句。
他不提不过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眼下听闻贺知贤仍然昏迷不醒,脸上好似才松动几分,不知是真是假,陆乔心见他眉心一拧,而后舒展开来。
“太医在何处?”他问。
“许太医去取药了。”陆乔心冷静答道。
上官烈这才正视看着她,上下唇一碰,道:“可有说是何毒?”
他问出这一句,好几人都私下对视一眼,就连陆乔心的心也忽然悬起来,她不着痕迹地缓缓吸一口气,“不知。”
她摇着头,“许太医并没有说是何毒。”
紧接着上官烈的神情不耐起来,语调都冰冷几分,“这是何意?是不知道还是没有说?”
说这句话时,脚边的柔妃缓缓垂眸,撑在衣裙上的手掌紧了紧,手指在悄悄缩着。
在上官烈身后的禄前,这时也适时站出来,他的嗓音好认,即便如今殿内人多,可看不见他身影的人也能知道是他。
“若是太医不知晓,又怎会去拿药?拿的什么药?”禄公公的尾音拉得又长又尖。
“许太医只道不能说,其余的民女一概不知。”陆乔心说完这句话就往后退一步,一副此事与我无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