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前夫同流合污(323)+番外
“殿下你可算来了,奴婢正准备着人去一趟虔和殿呢。”她的脸上有喜也有忧,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上官玉身边的言崔就先开了口。
“太后娘娘如何了?”
“听闻李大人的消息后,便晕了过去,眼下太医正在瞧呢。”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上官玉就已经提着裙摆抬脚走进去,一路匆匆来到了慈宁宫的寝殿。
瞧见殿门敞开时,上官玉的身形顿了顿,眉头皱起来,不过一抬头看今日的日头还不错,风也是暖和的,倒也就不计较了。
这般好的天气,怎会传回来这样的消息……
她暗叹一口气,就走进去。言崔手脚麻利地将门掩上大半,与其他下人一同在外头候着。
这个太医是她回宫后再找来专门给卫氏调理身子的,宫里其余的太医她都不信,眼下太医见了她连忙行礼。
上官玉顾不上什么行礼规矩,直接问:“母后如何?”
“回殿下,太后是因为忧思过度,再加上受到了惊吓,这才晕过去,按理来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太医欲言又止的模样引得上官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只是什么?”她追问。
“只是太后的忧思已然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时间一长,早已成了心病。”
太医离开之际,上官玉的内心五味杂陈,眼看着门口被关上,只能瞧见底下的一丝缝隙,从外面爬进来的微光又让她恍惚起来。
她坐到床前来,看着卫氏在睡梦中却依旧紧皱的眉头,有些不狠心,便伸手想要抚平那些褶皱。
可是内心的麻木却也难以忽略,她不愿相信那个消息,想来卫氏也是不愿相信的,可是眼下,除了相信,还能做些什么呢?
长安城一下就变得寂静起来。
两日过后,正是陆乔心出大牢的日子。两日前禄前携着小全子前来宣旨,她跪在那堆干草上,静静听着,原以为是判她死罪的圣旨,哪知居然是赦免的圣命。
她听完后显然愣住了,随即对上的便是禄前那笑盈盈的嘴脸:“陆姑娘,快些起来吧。”
之后倘若不是他与他身后的小全子一人一句好似不经意间将李鸣的死讯说出来,也许今日出牢狱时,她会更高兴些。
这算不算又活了一回?
陆乔心一身素衣走出来时,这些时日一直在她身旁伺候的小莲不知何时就离开了。眼下她一个人被领着出来,身上的铁链早被取下来了,越过那道门之后,她看见了许多人。
一眼扫过去,都是昔日的熟悉面孔,有人脸上扬着欣慰的笑,也有人面带愁容。
她轻吸一口这外边新鲜的空气,抬头望天,看着这大好的阳光落在自己身上,颇有一番清洗晦气的错觉。
溪儿是第一个上前来扶着自己的,她的目光直视前方,实则也没有将谁看进眼里,自然也没有瞧见溪儿看向自己时的着急神情。
陆乔心忽然好想看见某人的身影,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何忽然那么想着那一个人,心里的酸涩猛然泛上来,抵挡不住,快要将她淹没。
贺知贤走到她眼前时,她已经听不清他说的话,能看见的只有眼前的一片模糊,待一丝冰凉滑落脸颊时,她才后知后觉发现,是自己落泪了。
很快她眼前站了好几个人,蓄满的泪水全都落下来后,她才面前看清眼前的几人。
一脸焦急的贺知贤,微微皱眉的嫣夫人,还算镇定的言崔,还有在一侧扶着自己险些也要落泪的溪儿。
陆乔心很是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笑得很僵硬,让心疼在意她的人满脸不忍心。
“姑娘,你怎么了?”溪儿说话都带着轻微的哭腔,很是心疼地望着她。
她垂下眸,试图不让大家看见她这副模样,只好摇了摇头。
只是心里翻涌的一阵阵酸意,让她实在难受,喉咙一梗,好似也说不出话来,脑中忽而闪过的画面还是那夜在临都城,李鸣戴着帏帽与她碰面,看不清面容。
就好似她当下努力去想他的脸,却只能浮现出当日那封信最后潦草的两行字。
溪儿在一旁扶着她往前走,只见她刚流过泪的眼睛微微带着点红,脸颊上的泪还没干透,衬得她有些许脆弱。
就这样缓慢地走了一小段路,耳边时不时还钻入一两句旁人的议论,最后好似都被贺知贤给制止了,不过她什么也没有听清。
走着走着,搀扶她的溪儿发觉手里一重,竟是陆乔心腿软了,险些站不住,待她看清状况后,贺知贤和嫣夫人已经慌忙唤起太医来。
“快去叫太医来!”
陆乔心闭眼前,看见言崔在自己面前蹲下身,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同她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