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前夫同流合污(332)+番外
而在这个谁也没有戳穿点破的拥抱中,彼此悬在心上的那块石头终是落了地。
竖日一早,书房的门大开,桌上的纸张不知被谁都收了起来,上面的东西都摆放整齐,昨夜哐哐作响的窗子此刻也被打开。
昨夜陆乔心险些就要在那温暖的怀抱中睡过去,还是被李鸣喊清醒了才回了各自的房间。因而也惊醒了院子里的好些下人,好在大伙跟在李鸣身边的日子不短,惊讶一番过后便欢欢喜喜地伺候起来,也不往外多说半个字。
李鸣还活着的消息直至今早,整个李府也就只有长青院里的人知晓,没有吩咐,下人们断然不敢多嘴。
许是昨夜安心过了头,睡得好,几乎是天还没亮他就醒了。
醒来后什么事情都没干,只是在七顺伺候着他穿好衣裳后,便吩咐人在这院中的长廊上搬来桌椅,他就这么坐在那儿,抬头望着天,眼睁睁看着太阳升起来。
期间还把溪儿唤来,问了一番府里的近况。
“……府上的事情姑娘都打点得十分妥当,不知大人还有何事要问?”知晓自家主子没有死,溪儿自然是高兴的,不过更多的是替陆乔心高兴。
这两人之间的猫腻,她多多少少看出来一些,且不说旁的,光是陆乔心昨夜那么快就入睡了,便就是头一件好事。
她说完抬头看了一眼李鸣,在李鸣的视线触及自己时,她又低下头,道:“若是大人没有旁的吩咐,那婢女要下去伺候陆姑娘洗漱了。”
眼前之人说得很自然,这让李鸣产生一种错觉,一种他不过离开一些时日,可家却好像被偷了的错觉。
怎么?她陆乔心才是这李府的主人?
李鸣脑中闪过这个想法,引得他轻笑一声。
溪儿没有听出这一声笑背后的含义,而是继续垂首,等着主子开口。
“她病了?”李鸣想起昨夜怀中那一股不易忽略的药味,有点苦,像是多日喝药沾上的气味。
微风在这时从长廊穿过,吹起他没有束起的长发,有几缕发丝在他脸颊上舞动,可他毫不在意,就连身上的披风落在地上一截,也没有低头看一眼。
李鸣此时的心思都在即将要开口的溪儿身上。
“回大人,陆姑娘是操劳过度导致的身子虚弱,宫中太医只说是好生静养即可,如今姑娘好多了,只不过还在喝药,因而脸色看着有些不好。”
溪儿顺带也将李鸣离开长安的这些时日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说一遍,细枝末节也不曾放过。
“我知道了。”李鸣听完后眉头一皱,便让溪儿退下。
原先赏花宴一事,他还没追究起来,眼下趁他离开,倒是什么事都找上门来了。
他的眼神变了又变,让人琢磨不透他又有什么心思。
身后的七顺见状也不敢多嘴问什么,只是默默在一旁为其倒茶,主仆俩一站一坐,待在原地许久。直至对面的房门开了,李鸣才稍稍抬了头。
七顺也顺着李鸣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陆乔心穿着一身碧青色的衣裳,大半的长发落在身后,只梳了个简单的发髻,上面也只戴了支素得不能再素的银簪。
可她只是这样稍作装扮,落在某人眼里也是好看的。
七顺眼前的人缓缓站了起来,随着他飘动的发丝,披风也在他站起来那一刻飘起来。
陆乔心则是无意识朝对面看去,只一眼就与之对视,猝不及防地愣怔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么个大活人昨夜就悄悄回来了。
不过昨夜她实在是太困了,回了房间一躺下就睡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她便不清楚了。
她愣怔过后,稍稍侧目,眉头还没皱起来,溪儿就在她耳旁轻声道:“姑娘不必担心,此事只有咱们院里的人知晓,大人也吩咐过不得外传。”
闻言陆乔心才松了口气,又后知后觉对那头看向自己的目光感到不自在,可脚步却没有停下,走上长廊时,她停下脚步,像是想到了什么,问身边人:“都这个时辰了,他可用了早膳?”
溪儿摇摇头,没有说话,陆乔心亦不知这个摇头是不知道还是说李鸣没有用早膳。
不过她如今顾不得怪罪谁,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在李鸣眼前站住后,脑海中昨夜那个画面仍旧挥之不去,这种感觉甚是奇怪。
明明她陆乔心本就不是个扭捏的人,怎的在这人面前倒总有这么奇怪的模样。
一点也不像陆乔心了。
“可用了早膳?”她将这话问出后,才仔细打量起他来。
看这桌上的茶壶和杯子,像是在此待了许久,他这身宽大的灰色衣裳也不是外出所穿。
陆乔心一一看下来,有些无措,继而又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