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前夫同流合污(345)+番外
除了几个贴身的丫鬟仆从,府中无人知晓阿星离开过,陆乔心随意找个借口揭了过去,如今她回到自己身边,自然也不能让人发觉有不对劲的地方。
“主人放心,前后院都派了人把守着,后院也没有人出来。”阿星答得小声又隐晦,丝毫不会让旁人偷听了去。
溪儿在一侧盯着周围的动静,若是有异动,也可尽早告知她。
闻言陆乔心点头,可还是放心不下要扫视一圈。
苏傲言和贺知贤便是这时出现在她眼前,两人一前一后,一人想往另一人身前挤,最后落了个并肩而走。
若不是办着丧礼,瞧见两人这滑稽的样子,她说不定还要忍不住轻笑一声。可眼下她只能拿起手里早就攥紧的手帕,抬起手来用那帕子擦拭着双眸,在旁人看来就是一副刚哭过的模样。
在陆乔心要将帕子收回时,她还在想,幸好提早让溪儿在自己两边的眼尾处抹了点胭脂,否则定是没有这般效果。
眼看着面前的二人看见她哭得发红的双眼,也一下愣住,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望陆姑娘节哀。”苏傲言想了半天也只能憋出这一句来,瞧着陆乔心在自己眼前因为某个连尸体都见不着的人哭成这样,他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一旁贺知贤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相识几年以来,陆乔心在他眼里一直都是个冷静有主见的女子,从未见过她为谁哭成这般模样。
是为了他么?贺知贤垂着眼眸往那口棺材处看了一眼。
“……已是定局,好生保重身体才是。”他这话说得有些恍惚,转身又对陆乔心身后侧的阿星吩咐道:“照顾好你主人,别伤了身子。”
阿星微微垂首,当作应答。
陆乔心这副伤心的样子,这两人也不敢自讨没趣,寻了个借口就走到一边去。
人刚离开自己的视线,陆乔心就收起方才那副悲伤难过的神情,眼里多了几分淡定从容,随之又与前来吊唁的人表达谢意。
原是要在棺材前摔上一个瓦盆,可是李鸣既没有娶妻也没有生子,因没有长子便就免去了这一事。后又因为没有找到遗体,便就只是将他生前用过的那几样物件都封在一个精美木匣子里,最后由陆乔心将此埋在了府中那棵玉兰树下。
这树在府中许多处都有,想来李鸣是当真喜欢的,她将木匣好生埋在土里后,裙摆和衣袖处都不经意沾上了点湿润的泥土,溪儿上前为她擦去。
转身后第一眼又瞧见了人群中的王丞相,望着那个同样看向自己的眼神,陆乔心忽而觉得自己或许有必要与之相谈一番。
“真是可惜啊,这么年轻就没了……”她走过去时听见有人惋惜道。
她忍不住去想,过完上回的生辰,李鸣已是二十有七。
溪儿先她一步来到王协身旁,进而将人请到一侧少人的角落,阿星则跟在陆乔心身后小心观察周遭。
“不知陆姑娘可是要同老臣说什么?”王协对自己找他之事并不惊讶,似乎也不大好奇,他身上那股难以察觉的忧伤却被陆乔心看了出来。
她心里难免好奇起来,但是却没有第一时间问起。
闻言陆乔心朝其福身,再如何说眼前这位也是当今的丞相,自己如今身为李府的人,定是不能失了礼数,否则传出去也丢了他李鸣的脸面。
“王丞相曾为我们大人求过情,宁之还听闻,宁之进了大牢后,也只有丞相大人为我说过话,此番恩情实在厚重,宁之当真不知该如何答谢才好。”
她摆出一副有些为难却又感激不尽的模样,看向他的目光却隐匿着许多与脸上不一样的东西。
人会有许多种面孔,不轻易相信任何一个私交不多却对自己示好的人,是她一向的原则。
毕竟谁也不会知道,在这般看着正直又谦逊的王丞相,私下究竟是什么人。
不过想到李鸣对其倒是没有什么防备,想来或许不是个坏人,但留个心眼总是不会有错的。
她放下大半的防备,想看他会说些什么。
“陆姑娘不必客气,老臣不过是做些自己认为对的事情罢了。”他稍稍伸直了腰板,脸上的皱纹让人看得更清楚些。
“不过说来惭愧,此次陆姑娘的牢狱之苦,老臣没能帮上忙,幸得长公主相助,姑娘才得以缓些时日,不过最后却等来了李大人的死讯,唉……”
他似乎也有些惋惜,最后离开之际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便也道一句节哀。
一介臣子的丧礼,帝王自是不会亲自前去,上官烈不过是派几个亲信去走了个过场,实则那丧礼场上,究竟有几人是当真伤心的,也实在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