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前夫同流合污(376)+番外
安抚好床上之人,香兰便退出去关上了门。
手还没从门上挪开,肩膀被人一拍,香兰险些要惊呼起来,只见是跟着自己在念青身边伺候的丫鬟,忍不住皱了眉。
“险些吓了我。”
“哎呀香兰姐姐,是我心急了。不过咱们为何不同姑娘说清楚,夫人压根没想让两位姑娘前去呢?”
“嘘——”香兰闻言将她扯到一边去,又小心回头注意屋里的动静,“你小声些。”
“夫人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咱们听吩咐做事便是,不许多嘴,更不许将这话传到姑娘耳中。”
她将那丫鬟警告了一番,这才安然离开。
天黑过后便是天亮,一来二去终是到了秦意击鼓鸣冤的那一日。
在此之前,陆乔心和李鸣曾私下与她见过一面。将这法子一说,秦意便对着两人跪了下来,直言只要能够替她和她的孩子申冤,什么都肯做。
“身为一名母亲,她很坚强也很有勇气。”
陆乔心站在高楼,倚着栏杆往这条街的远处看。
这座楼的最高处能俯瞰大半个长安城,她望着街道的那头,两侧人群拥挤,有一女子浑身破烂肮脏,看不清容颜,双手满是细碎伤痕,举着一块用鲜血写满字的白布。
看起来好不吉利。
可陆乔心却在此眼睁睁看着她从街的那头一步一跪拜地往前挪动着,身边看热闹的人吵吵嚷嚷。
不知是把她当作笑话看,还是在唏嘘她的经历。
“若无天大的仇恨,哪有当母亲的不疼惜孩子?”李鸣在她身后不远处坐着,一副悠闲模样。
只是他这话,陆乔心听着觉得有些耳熟。
“这么大的动静,官府很快就会来人了。”她的手抚上红木栏杆,眼睛一直往那头看。
“两边的行人中早已安排了自己人,说好要演一出大戏的,怎能有人打扰呢。”他淡定地拿起桌上的瓜果,似毫不在意般吃了起来。
陆乔心侧身瞥了他一眼,又继续看着街上的动静。
“民女秦意特从临都城来,只为申冤!我与章家公子章名远一见倾心,可此人早已有了家室,却欺瞒我,后来我生下下一名双儿——”
说到已经惨死的孩子,她的声音哽咽起来,却也阻挡不了她眼中的坚定。
“他的妻妾趁我昏迷之际便将我的孩儿活活弄死,民女欲告官府,却被他们串通一气反来污蔑!”
“民女恳请诸位替民女做主!”
她每重复一句,便挪一步磕一个响头,一段路下来,她的额头早已砸出血迹,可她却面不改色,继续大声喊冤。
“这申冤也该找官府啊,怎么跑来这了?”
“你没瞧见她手里举着的是血书吗?瞧这样子,怕是官府来了也难办……”
“这条路往前就是官府,看这模样,怕不是要击鼓鸣冤?”
“话说这官府怎么还不来人?”
有人四处观望着,就是没瞧见官府的人。
“在天子脚下喊冤,还是这样的事儿,我看着悬乎。”
“她产下一名双儿,双儿本就是不详之兆,人家正房做的也没错啊,敢说这街上没有人家悄悄将双儿投井?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儿,何苦拿到明面上来说?也不嫌丢人。”
说这话的是个年轻男子,他这话一出,有人赞同也有人反驳。
只是眼下不是个争论对错的好时机。
“……得了吧你,人家够可怜的,这会儿说什么呢,也不知道给自己积点德。”
“……”
“诶哟喂——大人你好了没?”
一个官兵装扮的男子在茅房外头喊着,面色痛苦,双手捂着肚子。
里头的人没有搭理他,那人往自己身后一瞧,还有许多人排队等着。
官府正厅中,好几位大夫都在为里头的官兵把脉施针,一眼望去个个都如同方才那官兵的模样,甚是疼痛难忍。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所有人都上吐下泻,头晕眼花的?”其中有人问大夫。
大夫擦了擦额前的汗,小心答道:“这是吃错了东西,脾胃不和的缘故,将有害之物排出,再吃些药就无碍了。”
“那女人在街上闹得这般厉害,这……可怎么办才好?”另一人很是担心,可他说起话却是有气无力的,双手也紧紧捂在肚子上。
这时,茅房那侧有人小跑着过来,只见他也一副难忍不适的模样,扬声道:“大人说了,无论如何都要派人过去。”
他又张望了一下,继续说:“那些个不严重的,快快去……”
闻言有几人就面面相觑后就离开了,来到街上,远远就瞧见不停下跪喊冤的秦意,可还没继续往前走一步,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给捂嘴拉到了角落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