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前夫同流合污(97)+番外
似乎所有人都知道李鸣是在等什么,哪怕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个字。
“主人,这是……”
“先看看。”
树后躲着偷听的两人就这么站着。
又一阵风吹过时,树上的叶子都掉了许多,随之而来的,是不知从哪里跳出来的一个黑影。
地上的泥土都被那人掀起来一些溅到一旁的草丛里,半空中响起利剑与树枝碰撞的声音,不过几下,那人就来到了他们众人面前,两旁的幼小树枝也全都应声而下。
天裕和天晴双双挡在李鸣身前,此等场面,倒是令背后观看的徐心惊了一惊,她的目光不自觉看向天晴。
“这不,就来了。”李鸣拍了拍天裕的肩膀,使其给自己让路,“李某可是在此等了许久。”
那黑衣人似乎也蒙着面,徐心只能瞧见他的背影,看不真切。
奇怪的是,那黑衣人手中拿着剑,与李鸣也不过一人之隔,如此绝妙的机会,他反倒不急着不动手。
“咱们这位陛下可真是心急,白日才来催过一回。”李鸣轻笑着扭头去看天晴二人,“这不,夜里又来了一个。”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催命的呢。”
李鸣哈哈笑了几声,声音回荡在这片树林里,徐心二人亦听得真切。
“催命?”那黑衣人的声音有些低沉,哼笑一声,“你的命有什么好催的?真当自己还是五年前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宁王吗?”
顿时一片寂静,连树叶从地上擦过都听得一清二楚。
徐心更是愣在了原地。
这是什么意思?
天晴第一个冲到了李鸣身前,一脸不好惹的目光看向那个口出狂言的黑衣人。
“怎么?我说错了?你主子都没恼,你恼个什么劲?”那黑衣人将她笑话了一番。
“那么冲动作甚?”李鸣有些冷淡地瞥了天晴一眼,天晴很快又退至身后。
“这话就没意思了,如今朝堂上谁人不知我只是个冒名顶替的大皇子?倒也不必拿这话来气我,你说我的命没什么好催的,那今夜为何出现在此?”李鸣朝他走近一步,眼神像要将人看穿。
“自然是要你的命!”说罢,那人持剑就朝他刺来。
很快树林里就响起了刀剑相碰的声音。
唯有站在树下的两人似乎有些淡然,阿星问:“主人,我们还送吗?”
“看过了,就当送过了吧。”徐心的神情有些恍惚,就连眼神都有了些许呆滞,说完就转身要往城门方向走。
阿星再回头看一眼那边的情况,想着李鸣有那么多随从,大抵也死不了,便头也不回地跟着徐心往回走。
几番打斗,只伤了个随从,早已昏迷在地,而那黑衣人身上还掉下了个东西。
身旁的天晴眼疾手快将它拿了起来递给了稳住身形的李鸣,李鸣低头一看,皱了皱眉,再抬头时,那黑衣人已然卸下了蒙面的黑布。
他猛然单膝跪下,剑被放在腿侧,双手抱拳,低着头。
“见过大人。”
第44章
徐心全然忘记自己是如何回的徐府,等再回过神时,已经在碧月阁坐下。蒙面的布被她随意揭下放在桌上,心不在焉地倒了茶,入了口才发觉是冷的。
此刻身旁无人,守夜的下人们都识趣地在屋外稍远一点的地方站着,也不敢往屋里瞧。
很显然,徐心从跨进院子里时的脸色就不太好,没有传唤自然也就无人敢上前打扰。
月光洒落在屋前的一排盆栽上,轻风一拂,落在地上的树叶影子也随着晃了晃。
念青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身上只草草挂了件披风,里面还穿着稍显单薄的寝衣,手上提着个食盒,轻手轻脚走到了碧月阁。
她看见里边还亮着烛火,不免松了口气。
正欲踏上那一排盆栽后的台阶,就被一侧发现她的下人给拦住,走在前头的香兰先是透着惊讶,后又有些担忧,往里屋瞧了瞧,好心同她说:“念青姑娘,姑娘她方才回来脸色就不大好,还是不要扰了她。”
自打念青进了徐景芳的院子,这家里头的下人都开始客客气气地唤她一声“念青姑娘”,她最初也觉得极其别扭,可任她如何阻拦也未能改了这称呼。
“这是规矩,你既养在了我院子里,必是与旁人不同的。”这是徐景芳同她说的原话。
府中的闲言碎语她不是没听到过,只是都不曾放在心上罢了。
“我想着心儿姐姐忙到这般晚,想来也累了,我这才做了安神汤送来的,不妨先让我进去?”念青倒也不急,说话也是和和气气的。
说来她倒是让底下的人议论了好些日子,而旁人多少也听了些闲话。现下那几人倒是对她这副好说话的样子恼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