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恐怖游戏当乙游(212)
血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了男人的脸上。冰冷、血腥,充满着死亡的气息。
老七慌乱极了,慌不择言之下大骂起来:“你、你们……!!你们这是叔嫂□□!不知廉耻!你们这是要造天谴的!你们、应该把你们拉去埋山!”
“……”之芙似乎是听到了。她的犬齿从裴砚的血管里撤出的时候,裴砚又低低地喘.息了一声。
但她并不看向这个满嘴脏话的男人,只是看着小纸人,笑道:“你们要献给我新的食物吗?”
小纸人殷勤地点点头,期待地看着她。
虽然是裴砚意识的一部分,但作为纸人,作为异类,它们比裴砚本人更明白她在做什么。
之芙舔了舔唇。残留在唇瓣的血顺着舌尖卷进口腔,透着回味无穷的甜蜜。
她看着明显露出慌乱的男人,舌尖划过尖锐的犬齿,蹲下身去,张开“血盆大口”——
然后被瞬间扯了回去。
她踉跄了一下,好容易站稳,有些惊讶地看向了身后拉住自己的人。
裴砚垂着眼,纤长漆黑的眼睫如同蝶翅般微微翕动,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她不可肯移开,他脖颈上还在流血,顺着洁白的脖颈往下淌,让他苍白的脸色显出几分脆弱,像是雪白易碎的瓷器,但他却顾不上包扎。
“别……别吃他。”他抿着唇,唇瓣几乎没有血色,“那种人太脏了。”
“应该是我,比较好吃吧?”
第105章 《她看不见》 裴砚毫无预兆地冲上去,……
“……什么?”
之芙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裴砚的表情却很镇定。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刚被魅魔吸过血的人,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脖颈上的血迹还未干涸之外,看起来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的眼神居高临下地扫过男人,下了判断:
“这个人虽然有些小聪明, 但喜欢自作聪明,心思重、心机多, 自私贪婪, 阴险狡诈,还虚荣又庸俗。最重要的是……”
老七的脸涨得通红。
“怎么看,都比不上我吧?”
之芙蹲在地上, 只“唔”了一声, 被纸人扛着的男人便表情扭曲地破口大骂起来:“比不上你虚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多羡慕我啊, 现在又不是当初你羡慕我能离开这里的时候了!虚荣又怎么样, 自私又怎么样!比你这个文盲好!”
一股夹杂着酸臭的腐烂味道从男人身上传了过来。这也很熟悉, 是愤怒、嫉妒和扭曲的味道。
之芙嫌恶地捂住鼻子。即使来到人类的社会, 见识过许多虚伪的人, 她也从来没有闻到过这样臭的味道,简直让人倒尽了胃口。
即使被这样指着鼻子骂了,裴砚也依然巍然不动。他没有一丝为此生气的意思, 看他的表情, 老七对他来说从始至终都只是灰尘一般轻飘飘的存在, 他从来没有放在心上。就像——蚂蚁踩了人一脚, 人会为此生气吗?
“可是,现在看起来是你比较羡慕我。”裴砚平静地道, “难道你以为我在辱骂你吗?这只是我的判断,也是纸人的判断。”
“你羡慕我能操纵纸人,也怨恨纵纸术为什么会选择我。”裴砚用平淡的语气, 像是在说一个众所皆知的事实,“但你应该没有忘吧,是你放弃了它们,这些纸人。”
老七像是被噎住一样满脸通红,他急促地、重重地呼吸着,声音之大像是野猪的哼哧声,简直要让人怀疑他下一秒钟就会被裴砚陈述的事实气晕过去。
之芙竖起耳朵:“什么事?”还有线索?还有剧情?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裴砚看了她一眼,倒没有隐瞒的意思:“小时候,裴家会选出合适的继承人,来继承纵纸术。操纵纸人的白先生必须得到纸人的亲近,就像你,你就很适合做白先生。”
说着,小纸人跳到了之芙的肩头,亲昵地双手抱住她的脸,贴着她的脸磨蹭,脸上还露出了痴迷的微笑——就像一只抱着猫狂吸的人类。
之芙被纸人蹭得脸好痒,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看向被纸人绑在地上的男人,纸人不喜欢他,大概也是看出这是个虚伪的人类。
而纸人那么喜爱她,大概因为她是个魅魔吧。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她和它们才是同类。
“当然,更重要的是……”裴砚伸出自己的左手,看不见的、血丝一般的红线又若隐若现地从虚空中浮现出轮廓,一端连接着他的无名指,而另一端连接在纸人的身上,“要对自己够狠心。”
他残缺的无名指,断面整齐而利落,像是被某种利器齐根砍掉,在断面浮现出珍珠般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