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恐怖游戏当乙游(84)
在哪里见过呢?魅魔肯定是没有这么复杂的眼神的。它们是欲望的物种, 向来有话直说。
只有人类,才会有这样复杂的、奇怪的、无从辨别的眼神。
人类——人类。
她接触过的人类不多。虽然玩过很多游戏, 但现在大部分乙女游戏还停留在文字配套2D图片的程度,她也不可能在那些游戏里见过这么复杂的眼神。
所以只可能是她在现实世界接触过的人。
——之芙忽然想了起来。是的,她想起来自己从谁身上见过这个眼神了。
是司苍。
那个便宜养兄, 也总是用这样的奇怪的眼神看她。
之芙犹如醍醐灌顶,但立刻又陷入了沉思——所以说到底,这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们又为什么总是用这种眼神来看她呢?
她还是什么都不懂。
啊啊啊啊啊啊!她抓狂地从床上坐起来。难道真的像是黎夜说的那样,她是笨蛋?
世界上到底为什么会有人类这么复杂的生物呢?之芙想不明白。人类的感情太复杂了,果然魅魔学院的学姐学长们没有说错!人类真的是很可怕的生物!即使是她这样绝顶聪明的魅魔,在人类里也是个笨蛋。
今夜特别安静,没有人上门打扰,连窗外的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像是茫茫天地间只有她一个人似的。
之芙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思索了半晌,怎么也想不通,但睡也睡不着,她干脆翻身坐起来,套上衣服,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顺着台阶慢慢走向地道。
——黎夜不给她做,她自己来!
不就是做人偶吗!她看了一个月,学也该学会了,再说只是一个小零件的损坏,敲一敲打一打就可以了吧?
之芙暗暗给自己打气:一个人偶而已,她可以的!
她拿起手电筒,走进了漫长的、黑暗的地下通道。时至深夜,冷风吹透了衣衫,之芙拉紧外套,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和幽幽的呜咽。
已经走到了地道深处,没上锁的大门面前,之芙才想起一个要命的问题——
那些放在地下室里东西!每次来的时候,它们总要作怪。虽然似乎对人没什么杀伤力,但一直都是黎夜负责安抚它们,让它们安静下来的。
黎夜现在不在……该怎么办?
之芙盯着面前敞开的大门,门内一片漆黑的死寂,仿佛一只野兽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着她这个不知死活的食物送入口中。
之芙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她只想到了魅魔界的三大理论——来都来了,大半夜的!
她深深呼吸,破罐子破摔,用力推开了大门!
刹那间从门里狂冲而来的风吹透了她的脸颊,发丝乱飞,呜咽和嬉笑的声音穿过她的耳畔,仿佛有无数的人凑在她耳边,但又在即将发出尖叫的一刹被人抓住了咽喉。
——狂风窒息,耳边寂静,一切都恢复了原样,仿佛刚刚的感知只不过是太过紧张带来的错觉。
只有屋内发出“砰砰砰”的声音,篮球落在地面,紧接着滚入看不到的漆黑角落。
之芙睁开眼,那枚熟悉的试管静静地浮在她的面前,像是等候已久。
“夕——夕同简?”
试管转了个头,朝着地下室深处去了。远远看去,像是一个无法看见的人,手握试管,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工作台旁边。
之芙环顾一圈,地下室里的东西都好好地待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上,她跟着试管跑到工作室前,试管就那样静静地浮在一边,指了指工作台。
像个小监工似的。
之芙在工作台前坐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看向了试管。
她问:“你是……夕同简吗?”
试管上下摇了摇。
现在黎夜和谢应白都不在,正是询问的好时机!
之芙又指了指自己,问:“那你知道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吗?”
试管左右摇了摇——这是不知道的意思吗?
之芙不死心,再问了一遍,但得到的答案还是跟刚刚一样。
她大失所望:“所以你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们俩之间的关系——你的妈妈说我是你的未婚妻,这个你也不知道吗?”
试管还是左右摇。
“难道你也失忆了?”之芙问,“你知道你是谁吗?你不是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这是试管慢吞吞的上下摇了摇,紧接着漂浮了过来,试管底部抵着桌子,一字一画。
【我是夕同简。】它写字的速度很慢,但能看出字迹很漂亮,应该是专门练过的,【就职于第三异世界生物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