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今天亡国了吗?(194)
怀中人“唔唔”挣扎起来,但他身子一侧,反更将她向一旁压去……
一想到妲己在清醒地知晓被他吻,脑髓已先要沸腾;再加之一月不见,还算克制的亲吻很快失控,倒似要将她吞下,碾碎……
固然,他在梦中曾吻过她千百次,还模糊有过更亲昵的行为,可不论如何,都无法与真实吻到她相比,仿佛一些梦境具象,带来千百倍的刺激……
忽地,他身子一僵,她竟然……
妲己是用了力去捉那肉胖山鹰的,这才趁着他发怔,躲开了一点。
她嘶哑抱怨着:“痛!”
鸟喙湿漉漉啄在手心,似挣扎要跳走。
他脑中一阵眩晕,但嘴唇仍要缠绵贴着她,哑声道歉,“对不住……我只是,太想你……”这话两重含义,他被刺激得收气急短,最后一字断得仓促。
她轻声打断:“不是还病着?”
“……”
“……又是装来愚我的?”手指惩罚般抚过鹰喙。
“嘶……”
他痛苦的吸气里包含轻忽,脑中空得无有一丝头绪,只求饶般蹭着她。
妲己见他这模样,又有些心软,手背在他滚烫脸颊上蹭蹭,轻声道:“马上要到下朝时辰,少不得要有人来庆贺,你我这样如何见人?”
武庚只是不舍,又亲吻纠缠良久,才被推开……
她先出帐来,对镜将发重新抿过,又用凉水擦擦,将面上的红压下。
“禄看上去极无情沉稳,谁料如此黏人……”是在向狐狸抱怨,但语气又带点笑。
狐狸感慨附和:“雄性一旦黏人,从来不管不顾。你若敢主动些,他今夜就敢不走。”
好半天,帐中才有动静,武庚理好衣衫出来……
凤眼中仍然汪着水意,还鹰似的紧盯着她,大约仍在想要寻机亲吻,也还想被她抚摸……
妲己将冰凉帕子丢给他,嗔怪警告:“这算什么,以后不许。”
武庚脉脉一笑,何曾真听了进去?
他自认已知晓了如何诱她……
门外,恭贺之人果然成群结队来访。
妲己见武庚仍红通通不宜见人,便暂不许他出去,自己自去接待。
贵族师亚们送礼,也有讲究,多是赠族中最为出名之物,譬如酒具、譬如织物。
而这其中,最特别的,当属亚妁送来的一座盐晶山,晶莹剔透,壮丽非凡,惹得众人皆啧啧称奇,说此乃辟邪神物。
是何模样,有诗为证:
孤竹盐横立,晶霜镇鬼踪。
千年未化雪,白夜映庙宫。
宾客络绎不绝,连微子启、微子衍都亲自来了,却不见恶来身影。
趁着大家都在观赏盐晶山,她低声问亚妁:“大亚怎不曾来?”
亚妁似笑非笑看她一眼:“南夷最近闹得厉害,屡犯蔡国。天子留他商讨镇压之事,怕是要他亲去一趟。”顿了顿,又纳罕,“我先前还以为,你对他,不过一时兴起……”
亚妁心知,恶来模样虽与大邑之人不同,但身长貌昳,手握重权。大邑贵族男女知道他出身低微,不论是为他这人,还是为他手中之权,皆心有觊觎、且还要付诸实践。
偏他性子冷郁,心思从不在情爱之上,一直是只素净白陶。
如今这白陶可花哨了起来。
今日连天子见他都是一怔,笑问:“恶来,多日未见,怎如此满面春风?有何喜事?”
武士心思单纯与心有春意时,绝对两模两样,在恶来身上竟尤为明显。
亚妁先前以为妲己也不过是看他出身,想将他玩弄利用,但看到恶来手腕的发带,又觉不是。
亚妁反问她:“你真心喜他?”
妲己点头:“我知你心思。但在我心中,他只是他,从不是奴。”
这话听来虽叫人安心,但亚妁机灵,眼珠转转,又问:“那王子与公子顺呢?”
“也是喜的。”
亚妁微微吸气,很是震撼。
“怎了?”妲己反笑,“或许我父母仍会进爵,不是说公主可与多人结姻?”
“话虽如此……”亚妁突患龋齿一般皱脸,“你若是与小国公子结姻,结十个八个倒也无妨,他们还要争宠。但禄与顺心高气傲,绝对接受不得。就算是恶来,我看也勉强。”
“唉,那如何是好?”妲己佯装苦思,随即笑了,“只好结一个,分开了再哄下一个?”
亚妁:“……”
——好好好,我看你是比子妤会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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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宾客散尽,又留下诸多宴请木帖,宅院总算清静,只余燎庭摇晃生光。
青女姚正在念那些繁杂赠礼与邀请。
她近来被教的识字颇多,念来也顺畅:
“王女姞赠轻丝十、良弓五。
微子启、衍赠微地野彘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