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今天亡国了吗?(304)
——我若为王,你自然为后!
妲己望着他,目光有些惋惜。
如此俊逸之人,却实在与她的心意无任何相通。
——她又怎会稀罕以附属留名。
倒还不如不说话,更招她喜爱。
周侯发靠近她,低声道:“大祭司,我总不敢相信你会与我结姻,如梦一般……”
因狂喜而明亮的面孔,隐藏着强烈不安。
只因这事过于美好,反而失了真实。
妲己含笑,抬手抚在他的脸颊上,“既如此,君侯想要我如何证来?”
不等他答,她已仰头,在他唇上轻啄一口。
本也可不必如此,但发今日格外诱人,她也并无压抑自己的嗜好。
侯发深喘一声,立即将下唇抿入,舌头正贪婪地卷走属于她的味道,以供给味蕾品尝。
目光燃起火星儿,落在她的唇上。
妲己莞尔,喉咙里也发热。
眼前虽是头充满心机的奸熊无误,却又总给她一种,被真心爱重的错觉。
无妨,真的固然极好,但就算他是假演,她也只会让他在这过程中步步沦陷,忘记初衷。
「多给我些时辰吧,君侯……」
「你日后每想到今日,都会痛心难眠,还可继续为我贡献时辰。」
她又将九尾的妖惑之气释放,舌尖探出时,轻轻在他唇线上描过。
周侯发脑中一嗡。
狐狸美美大喜:“又是两百个时辰!侯发如此纯情,倒也有些可爱之处。”
他身子狼狈向后,并非是躲,而是怕自己的身体经受不了这般逗弄,或许会立即血脉爆裂而死。
但她仍要强迫他接受,步步紧逼。
他含着她的唇,笨拙地只抿着一个尖,轻轻咂着……长睫垂下,又败落般闭上眼,在黑暗中被入侵更多……
身体倒在短牀上,僵硬如石。她的舌拱在舌底时,每一根发丝都随之发痒……
喉咙里的低哼,也很似猪熊的声音。
衣衫被解开,她的手似怜惜般轻抚着。
锁骨向下的疤,肩臂肌肉分线,她好似揉捻着他脑中的弦,震出无形的层层波纹。
饮山泉,游碧溪,红光溜,浓烟透。
他握着她的手,声音也随着波纹而抖,“不……不可……”
深醉般望着,面容赤红,大手扶着她,心中仍要自惭,却又不舍,只盼她多吻自己来舒缓。
手掌蔓去她的背脊,将她拥紧,已张口,迫不及待要被亲近更多。
唇交齿叠,世上最好的珍馐也无此等味道,也试探顶去舌尖,但只顶了一下,就喉中发出怪声,脑中融热,遂不敢再尝试了,只老实供她享用。
狐狸鲜少在妲己欢快时露头提醒,此时却不得不开口:“发的承受力似乎比旁人都弱,只怕太过份会叫他昏过去。”
但这话说完,它又也知是白说——妲己若有兴致,素来只管自己快活,哪管男人死活。
何况,她对侯发又有诸多不满,见他如此备受折磨,反而还激发出恶劣趣味来。
轻而炽的气息拂洒心头,难说与狂烈而跳的心房哪个更热。
他看到她的手极细长,甲如粉蚌新珠,她的腰也瘦,明月满弦时候。
更有从未见过之景,令人不敢直视,细雾笼豆蔻。
他吻着她,目光浓烈,好似内里城池均被她焚毁,残留火星的烬在眼中飘曳。
周原远处,似有仙乐震瑟传来。
正是:
急鼓嘈嘈,长枹振振。竽瑟狂会,铜缶交击。
杳杳风急,泠泠成曲,虹龙不藏,声有靡靡。
蒲苇微濡,娭光如镜,柳舞款摆,金月探膺。
螭游碧波,可畅万情,以此顽石,击碎玉罄。
正是:
分葭见水香更浓,拾境玉山柳愈翠。
便将万珍尽供奉,怎敌莲下卷芳菲。
云霁出岫,周侯发笑意似醉,迷迷痴痴只不放手。
也不知过去多久,仆在门外小心翼翼地唤着:“君侯,君侯……”
妲己手指向他额上一点,笑道:“仆唤你。”
他的发丝凌乱,喉中热流与她的气息交融,早将万事丢去脑后,眼中唯有一个她,“无妨,不理就是。”说着,只在她颈上吻。
她轻推,“只怕是有要事?”
要事……他猛地一顿,忽地从妖风醉月里醒来。
望向窗外,竟早已过了小食?!
怎会如此?!
他分明才将她抱了一阵,怎会过去如此多时辰!
——今日吕尚等人归来,他已设定在宫中宴请!
“我,我是今日说要宴请一些老臣……”他沙哑开口,根本不愿走,“但,但不去实则也无妨。”
“若当真有要事,还是该去才对。”妲己向他眉心一吻,“来日方长。”
如此再三催促,周侯发只如饴糖拉丝,好容易人走了,魂儿却又白白黏黏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