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今天亡国了吗?(64)
也罢,就如狐狸所言,让他喜上加喜。
腮上尸斑发痒,妲己抬手挠了挠,勉强笑道,“你既然写对,我备有小礼两份。”
他一脸正色地拒绝:“仙君肯教我,已是我之大幸,怎好叫仙君再……”
她不客气打断,“头一样,我知你有一弟,唤作疾生。这名很不好,索性改为季胜,季季常胜,你以为如何?”
兄既然已成人,名大约不好改,只当用他弟的名为两人一起求些吉祥寓意。
恶来喃喃念着“季胜”,动容道:“谢仙君为幼弟赐名。”
妲己抿抿唇,神色略不自在,故作冷淡道,“第二样,你且阖目。”
他果然无有质疑,双目紧闭,并不丝毫违抗。
妲己叹了一口气,当下也只得死马当作活马医,凑近上前。
只见他鼻梁高尖,唇峰凌厉,果如青女所说,是一种怪异的俊嫽,那冷色皮肤在晦暗帐中泛着幽幽蓝光,似湿冷水鬼。
玄衣之下,充满力量的起伏肌肉也格外惹人窥视……
妲己心头发烫——
大亚虽性格有些孤僻阴湿,但身子却反而充满色域……实叫她有些口渴……
她先捏住他的大手,以防他抬手抗拒,而后探头,先在他喉结处轻轻一贴。
恶来眉头蹙起,脸微侧向一旁,却不敢睁眼,疑惑问:“仙君?”
她又侧头,在他唇上也一印。
在她的手掌下,恶来的手明显一下攥紧,似乎知道了那痒痒的触感代表着何意,整个人都僵直了。
妲己微微挑眉,唯恐不够,又在他唇上补了一口。
“……”
帐中忽地寂静,他好似连呼吸也已消失!
“喀……”
手指粗的树枝已被他生生捏断成两截。
妲己坐直身子,捋了捋发,心中罕见得心虚——
若是恶来此时跪下认母,说体味到了母的慈祥亲吻,其实倒也未必不可能。
可恶来呼吸急促,慢慢睁眼,先看了一眼妲己,随即似被灼伤一般飞速躲闪。他左右环顾,似在找寻东西,又其实并没有何物可被他寻找。
“仙君……”他近乎仓皇起身,不慎踩到衣摆,几乎踉跄摔倒。
他手里仍攥着那半截树枝,口中胡言乱语:“我,我忽想起,明日……明日到达大邑……需准备……我,我需先归去……”
说完,也不等她说话,几乎是夺门而出!
“诶——?”她还试图叫住他,可人已融进夜色里。
这速度,叹为观止……
“唉……”妲己扶额。
她就知是此结局。一想到先前的努力大约也全部白费,她不免恶声抱怨狐狸:
“我说甚来着?他今日如此跑掉,绝不会再来!你实实将我坑惨也!”
“是吗?”狐狸邪魅一笑,一个胡旋跳跃,张开双臂:“不必太感激我,妲妲,但你刚获得了恶来的八个时辰!”
“啊————??!”妲己尖叫一声,“怎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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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路越发平缓,屋舍渐多,牛马羊鹅成群出没,农人走夫亦不罕见。
妲己白日在车上,已听到先遣军来报:
明日,商军便将入商。
为此,士卒们特意扎下大营,烧水煮荚,热热闹闹,用爽瓦洗去鏖糟*1,备好干净衣物,好面见天子。
于妲己而言,虽即将面见帝辛,前途未卜,她却已全然不慌。
原来,一旦她手中握有两人,二人所贡献的时辰也全部各自双倍增加!
仅昨日半日,就有了十四个时辰!
现如今,她面上尸斑早已消失不见,反而油光水滑,肤若鸡卵,叫她得意得几乎要发出几声奸妃笑来。
“莫要懒散,另外三人仍欠缺。”狐狸很恐她骄傲,“如今二人只能勉强保你不死。”
“我懒散?”妲己备受冤屈,“狐狐,你未看我有多努力!”
前日,她嗓子发痒,编了情诗唱来;昨日,她文思尿崩,狂产三卷兵书。
她还将妖媚之力几倍展现:
眸含荡漾之情、面露妖诱之态……
一番魅力释放,连青女姚也要鼻血奔涌,将方圆百米之内人鸟虫兽俱撩拨得坐立难安、烧心灼肺、人心黄黄,不知摔了多少跟头。
唯一美中不足——
她所做一切,皆是为再榨取恶来,但恶来虽日夜贡献时辰,人却反而消失,若是不幸碰到,竟还要躲避!
但他硕大一只,实则次次都会被她看到——那白皙面容上黑眼圈瞩目,似乎被她的魅力释放折磨得不轻。
唉,无妨,无妨……
唉,随他,随他……
妲己只要时辰到手,并不关心他的所思所想,总先要爽过几日再说。
她这厢犹如过节,武庚那边却阴云罩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