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圈”套在清冷杀神脖子上(164)
谢郁棠挑了下眉:“贺楼将军所谓的确切情报,可是来自此人?”
只见陈炳良被五花大绑押了上来,一身狼藉,嘴被赌住,只能发出呜呜之声。
贺楼巴图瞳孔一震,心中划过一道不详的预感,只见四周群山之上不知何时竟是黑压压一片,北戎军旗在朔北寒风中猎猎作响,大军之中,银袍软铠手持长剑的青年将军静立于马上,如神祇亦如杀神。
太和二十七年正月初十。
苏戮率军大败北戎主力,贺楼巴图五万精锐尽数被剿,贺楼巴图在亲兵护卫下艰难逃生。
太和二十七年正月二十一。
谢郁棠直下朔风、寒鸦两城,将大兖被占的边境三城尽数夺回,朝中气势大振。
太和二十七年正月二十五。
贺楼巴图余部节节败退,大兖军一营营长陈彪驻守三城,二营营长吴世伟奉命追缴残兵,谢郁棠则与苏戮率两千精兵秘密潜入北戎都城乌伦赛罕,直抵王宫。
第59章 第59章一等一的大情种。
乌伦赛罕,王宫。
“王上,贺楼大人承诺,只要您乖乖把传位诏书写了,待大人继位,您便是太上皇,享无上荣光,何必在这里凭白受委屈呢?”
尉迟阿木铺好明黄圣旨,体贴地将润了墨的毛笔递给王座上的拓跋仓决。
大殿上被囚禁了多日的大臣一个个敢怒不敢言,全副武装的士兵手握剑柄,只要有一人敢表示异议,立马便会人头落地。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数月前,贺楼巴图趁着北戎使团远赴大兖发动政变,禁足北戎王拓跋仓决,夺了虎符,出其不意直接对北戎开战,不仅连下数城,还将慕清王苏成誉斩于剑下,连锅端了大兖近十万镇北军。
贺楼巴图原想着凭此赫赫战功,可以震慑朝堂上那些顽固的“王储党”,进而逼迫拓跋仓决传位,可谁知谢郁棠不出一月竟就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优势毁于一旦,尤其是她手下那个叫苏戮的副将,对边境之城的地形地势一清二楚不说,甚至连他的作战方式和行军思路都摸了个门儿清,就好像,这仗人家自己曾打过一样。
邪了门了。
再这样下去,别说王位,就连他自己都性命堪忧。
无奈之下,贺楼巴图只好飞鸽传书,命原先在朔风城待命的尉迟阿木领骑兵北上,不惜手段不论代价,踩着人头也要逼拓跋仓决传位于他。
有了名正言顺的王位,他大可徐徐图之,举全国之力,慢慢跟谢郁棠耗。
一道厉呵悍然而出:“尉迟阿木,你与虎谋皮,勾结乱党,现在竟敢公然威胁王上,好大的胆子!”
尉迟阿木回过头去,转了转手腕:“是贺楼郡主啊,大人说了,你若肯弃暗投明,主动与拓拔秀划清界限,便就还是他的好妹妹,待大人日后——”
“啪”的一声。
尉迟阿木偏着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五指印。
贺楼乌兰一字一句:“自先祖即位以来,我贺楼家拱卫王室忠心耿耿,我没有那样的哥哥。”
尉迟阿木笑着拧过头来,眼底戾气一闪,短刀从袖中飞出,只听下首咚的一声,一颗人头滚落地面,犹自睁大了眼,死不瞑目。
大殿之中一时静极。
群臣骇然。
尉迟阿木竟就这样当众斩杀了一名朝堂重臣。
尉迟阿木阴恻恻的眼神自拓拔秀、贺楼乌兰、阿善、丘敦岳等人面上扫过,这些人被日日一碗软筋散喂着,刀都提不动,还不是只能任杀任剐。
他刷的一声抽出佩剑,指着一名官员,目光落到王座之上面色铁青的拓跋仓决身上,笑道:“王上,我数到三,您若再不写,他的脑袋可就没了。咱们不妨看看,是这大殿上的脑袋多,还是您坚持的时间久。”
三声数过,眼看又一官员要血溅当场,尉迟阿木持剑的手腕被人猛地扯住,一拉一拧,腹部便受了一拳。
“国师!”
丘敦岳犹自牵制着尉迟阿木,喷出一口鲜血。
“强行运力,毒入静脉,我看你还能再撑几时。”
尉迟阿木冷笑一声,手腕一震,脱出他的牵制,拧身踢腿扫他下盘,招呼道,“给我上!”
殿中士兵应声拔剑,拓拔秀等人将大臣护在身后,纷纷加入战局,贺楼乌兰扫开一个意欲行刺老臣的士兵,将人一把拎起,推到安全之处,不过片刻功夫便被身后士兵找到空子,长剑朝她胸口刺去。
“郡主!”
“贺楼乌兰!”
拓拔秀目眦欲裂,拼着生受数刀也要不顾一切冲过去,可为时已晚,眼看剑尖便要见血,只见不知从和而来的绸缎卷上贺楼乌兰的腰,将人猛地一扯,堪堪躲过剑势。
谢郁棠拉住绸缎另一头向后一拽,足尖运力,在空中揽住贺楼乌兰的腰:“救你的不是苏世子,有没有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