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70)
宣武帝皱眉,“好端端的人怎么没了?”
赵景允也是十分惊讶,“本王记得,前两日,宋婉姑娘还入了宫,德福公公是不是听错了?”
德福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但这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消息,
“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亲自来报的,不会有错,纯贵妃娘娘已经让人去通知安王殿下了。据说人是昨晚上没的,伺候起居的侍女今晨发现的时候,身上都已经凉透了。”
宋婉身份特殊,再过一月便能嫁入皇室,成为安王妃,花一样的年纪突然没了,死因怕是有蹊跷。
赵景允问道,“可有让人查过死因,是意外,还是他杀?”
谁知德福却回道,“其实这事儿倒是和贵妃娘娘有些关系,据伯府的婢女说,宋婉姑娘昨晚入睡前只吃了贵妃娘娘送的上品血燕。”
说起这血燕,宣武帝倒是有些印象,当下道,“胡说,那南海国的上品血燕是难得的贡品,是朕赏赐给贵妃的,且包装严密,难不成是南海国的使臣给朕下毒不成!”
德福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关系利害,立马道,
“陛下息怒,并非完全如此,据那验尸的仵作说,是宋婉姑娘节食已久,又服用了特殊的减重药物,那血燕是大补之物,又恰好与那药物相克,宋婉姑娘一时间虚不受补,才气绝而亡的。”
第40章 第40章宁国公府没这样的女婿……
宣武帝是隐约记得那宋家五姑娘最近是瘦得跟个纸片风筝似的。
没想到竟已到了虚不受补的地步。
见宣武帝疑惑,一旁的赵景允趁此机会将近来教坊司的事情说与他听。
“竟还有这等事情?”
教坊司说到底还是朝廷收押罪臣家眷的地方,现如今风气如此,还传遍了大半个大梁,委实不能再继续放纵下去。
宣武帝写了旨意,特钦点叶大学士协同礼部刑部共同肃清查办教坊司。
又让德福去永昌伯府传旨,追封宋婉为安王妃,准许葬入大梁的亲王陵。
这对于永昌伯府来说,便是承认了宋婉的身份,已经是莫大的恩典了。
但在场的德福和赵景允都知道,这不过是宣武帝给永昌伯府的补偿,毕竟宋婉如此,和安王多多少少也有些关系。
等赵景允出了宫,便告诉顺安不必回王府了,先去宁国公府。
昨日出了那样的事情,欧阳迟又早朝告假,想必这会儿正在国公府发难呢。
明玉心疼妹妹,定是早上醒来后,便直接去了国公府。
从皇宫到宁国公府的这段路上,又再次看见了热闹的街市。
赵景允掀开车帘,恰好看见有个老翁在卖纸扎的风筝。
如今天气渐热,等日头再高些,人们都不怎么愿意出门,更别提有人愿意去放风筝了。可想而知,这老翁的风筝并不好卖。
赵景允抬手让车夫停下。
“顺安,将那风筝买下来,直接送到王府去。”
顺安跟着王爷的母皇看过去,那老翁身后林林总总有十几个风筝,各式各样的都有。
“王爷是给王妃买的吗?要哪一种?”
赵景允望过去,却只觉得哪个都好,成亲之前,他答应过玉儿,以后要陪她逛街,簪花,放风筝……
可成亲不过几日,自己就要去西南,再回来又不知要几个月了。
他看着那些风筝出神,最后道,“都买下吧,一起送到王府去,王妃喜欢哪一个,便挑哪一个。”
顺安听着心头一跳,心想,跟着王爷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王爷这般大手大脚的花钱。
不过若说是为了王妃,倒也一切说的通了。
***
国公府内,仍旧是先前那开满了芍药的花园,只是如今却花枝零落,再不复之前的好光景了。
正是正午,
欧阳迟就这般执着的跪在花园凉亭外,玉冠歪斜,额角抵着地,袖口沾了泥,哪里还有平常那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昨夜醉酒从教坊司回来,便听到了书房着火的消息,立刻跑去查看情况。
火烧的废墟中,半点不剩。
那些隐秘的画像不在了,暗格里的账簿不见了。欧阳迟不敢赌这画像和账簿到底是被偷,还是被烧。
只是在听到下午怀王妃和少夫人回来过时,他便知道一切便都完了。
膝行两步想前,歧途得到宁明月的原谅。
“月儿,从前是我糊涂,被那教坊司的乱花迷了眼……”
欧阳迟说得情深意切,喉间滚动,似乎全是肺腑之言,
“我从今往后再也不去教坊司了,府中永远只有你一人,我欧阳迟今日对天发誓,若有违背,不得好死!”
然而无论他怎么说,凉亭中的明月都一声不吭,明玉看不惯此人惺惺作态的模样,又让人写了一份和离书,示意侍女连着笔墨一起送到欧阳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