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前祈(51)+番外
沈至行一脚踩在屠鸣被刺穿的肩头,狠狠用脚尖碾压伤口,冷眼低垂,声寒若渊,“你再一口一个小贱人试试?勾引你?天地生你七尺身就是为了让你满嘴污言秽语地污蔑一个女子?!”
屠鸣被踩得生疼,也不忘怒着一双眼睛瞪向沈至行,冷笑道:“沈军师如此袒护这顾氏贱人,莫不是也是这小贱人的榻上之宾?您也不嫌脏……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惨叫,沈至行又是一剑刺在男人的大腿根处。
“沈至行!”
太子拍案而起,声音威严含怒。
沈至行这才收了剑、撤了脚,文质彬彬地理了理衣袖,朝帝尧行拜礼道:“殿下,沈某愿以性命担保,顾夫人绝无通敌叛国之举。”
帝尧眯起眼睛看沈至行,显然被他目无尊上刺了屠鸣两剑的举动惹怒了,但还不待他问罪,上官老将军等一众崇安将领齐齐下跪请命。
“殿下,末将等亦愿以性命担保,顾夫人绝无通敌叛国之举。”
帝尧微顿,眼含审视,未曾想到阿愿在军中能有如此厚待,是因为顾偿吗?
帐中一时沉寂,一名暗卫双手捧着几封信笺进帐,跪禀道:“殿下*,于顾夫人营帐中发现了这些书信,藏于角落的石板之下。”
案边的福禄硬着头皮上前接过了这些书信,呈于太子面前,心中却是火急火燎的,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帝尧翻阅着面前的书信,神色越发冰冷,直接一把将书信甩到了阿愿身上,“顾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认得阿愿的字迹,小姑娘的字可是他一手教的。
阿愿捡起掉落在跟前的书信,随意翻看了两眼。
就在帝尧认为铁证如山、欲以问罪之时,阿愿却看向屠鸣开口:“屠将军,既然你说妾身勾引你,敢问将军——妾身第一次勾引你是在何时、何地,当日妾身穿的什么颜色的衣裳,是梳的随云髻还是飞仙髻,是穿的草鞋还是秀鞋,期间妾身和你说了什么?又是怎么哄骗你的?”
屠鸣闻言脸色一僵,眼中闪过慌乱。
“再敢问福寿公公,昨日夜里妾身穿的什么衣裳,梳的是什么发髻?”
“绿衣,木簪挽发!”
福寿毫不迟疑地吼出。
他心中暗骂屠鸣草包,这种最浅显的试探都不知如何应付。
“那再敢问福寿公公,昨日夜里与妾身私通的异瞳蛮族穿的什么衣裳,身高几丈,是胖是瘦?”
福寿一僵,面色几变,装出一副又急又无辜的表情看向帝尧,“殿下,昨日夜里太黑了,奴才发现顾夫人与那蛮族的奸情又害怕得紧,实在没看清那人。”
这次不用阿愿开口,沈至行凉声拆穿道:“福寿公公前后挨了六十板子,伤成这样还大晚上溜达真是不易,那么巧地看见了所谓的奸情,怎么就没发现昨夜月光如洗、天地清明呢?”
福寿开始一个劲的磕头,头都磕破了,血流了一脸道:“殿下!奴才发现这等要命的事情,吓得够呛,脑子都糊涂了,虽然记不清那蛮人衣着身高,但奴才看清了那双异瞳!听闻半月前,月升城大牢曾遭蛮族围攻,殿下当时还与一名蛮族交手,就是那名蛮族……奴才听说,当时牢前混战,那名蛮族还救了顾夫人,众目睽睽之下两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那蛮族唤顾夫人‘阿愚’,何其亲昵!那可是顾夫人的闺名,殿下宣沈郡主的护卫一问便知,多少人都看见了!”
挨了两剑、失血过多的屠鸣脸色惨白,此刻也挣扎着帮声道:“殿下,末将虽然来崇安军营日短,但也听闻过顾氏当年初到边塞时,身边就跟着一名异瞳少年!便是沈军师和军中将领都偏袒顾氏,也不是所有人都是瞎的,殿下可问问军中资历老的将士,他们定不会说谎话!”
第24章 下狱
◎帝尧那凉薄目光下藏的心疼。◎
帝尧自然也记得那个天生异瞳的蛮族少年,当初在月升城大牢门口,要不是他因阿愿而分了心,那人绝对跑不了。
“顾氏,你是否与那蛮族少年相识?”
帝尧冷肃的声线落下。
阿愿朱唇轻启,又最终闭上,缓缓垂下眼眸。
“来人,下狱。”
帝尧此言几乎是定罪了。
沈至行与上官老将军齐齐皱眉阻拦道:“殿下……”
帝尧冰寒的声线扫过两人,带着威慑,最后沉声道了一遍:“下狱。”
众人皆跪,无人再敢言。
……
阿愿被暂时关押进了崇安军的牢营之中,说是牢营,实则是个露天的铁囚笼,周围由太子暗卫亲自把手。
七月的边塞已经冷了下来,虽然不及寒冬,但带着秋凉的细雨落下,如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子一丝丝往人的骨头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