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得患失(126)
陆晏和脚步一滞,懒得跟他计较,抱着木箱径自走了。
回到宫里杏园,已是初更时分,姜宝瓷还没有来。
银玄来回说:“去请过了,姜姑娘说,今儿晚上要陪李才人用膳,晚点儿再来,请督公自便,不必等她。”
“知道了。”陆晏和有些闷闷不乐地进了屋,从箱子里拿出图册,一本本叠放在床头。
而后吃过晚饭,沐浴更衣过后,姜宝瓷才姗姗来迟。
其实不怪她晚来,以陆晏和早起那羞赧别扭的样子,姜宝瓷以为他定又要躲出宫去,没个十天半月不会回来,便应了李才人那头,因着李羡之升迁高兴,陪着喝了几杯。
谁知陆晏和今儿竟回来了,还派人去请她,姜宝瓷又不好离席,只得等李才人用膳完了洗漱睡下,这才匆匆赶过来。
一进门,便见陆晏和正坐在窗下,手中拿着本册子,看得聚精会神。
他一手撑着下颌,衣衫穿得松散,颈间戴着昨日她送得银香球,莫名有些勾人的味道。
姜宝瓷笑着走过去:“我当相公今日不会回来了呢。”
陆晏和抬眸看着她:“几月未见,我心里想你,怎会不来。”
“相公这嘴,今儿是抹蜜了,怎么这么甜,给我尝尝。”姜宝瓷笑道。
她原是说笑,没想到陆晏和竟真得把她拉到怀里亲了亲。
以前他总是怕玷污了姜宝瓷,会害了她,但如今不同,他会将她扶上高位,成为大梁尊贵的公主,而他,只是她的奴侍娈.宠,既是玩物,便要有伺候人的觉悟,哪怕是闺房之乐,也该让其心满意足才是。
“你怎么今儿跟变了个人似的。”姜宝瓷有些纳闷道,转头去拿他刚才看得册子,“看的什么,我也瞧瞧。”
随手取过翻开,却差点跳起来:“你……你怎么看这个?”
册子掉落到地上,陆晏和没管,起身将将宝瓷抱起,来到里间,把人放到床上,又从床头取过一本,摊开第一页摆在一边,方回道:“昨儿我做的不好,买了来学一遍,好叫夫人莫厌弃于我。”
“!”
好家伙,她家督公开窍了?
她就说猛药管用!
姜宝瓷自然千百个愿意,甜腻着嗓音道:“如此,奴家就听凭夫君处置了,还请夫君怜惜。”说着伸手就要宽衣解带。
“……”
陆晏和按住她的手,闷声道:“我来。”
画册一页页翻过,只两三本姜宝瓷便受不住了,香汗淋漓地告饶:“好相公,今儿就到此为止吧。”
陆晏和想起那书生的话,又取过一本,强硬道:“不行,说了要学一遍。”
“啊?”姜宝瓷看着尺高的画册,吓得花容失色,却被陆晏和蒙眼缚手,如昨日她对他那般,将她如法炮制。
帐外红烛摇曳,融化成一片软蜡,帐中只细碎传出道柔媚地声音,“相公,夫君,哥哥,
恩公”的乱叫。
第49章 第49章“有人要下毒害你”
室内烛光昏昏,姜宝此心中着实后悔,不该整那许多巧思,她亲手精心装饰的红纱帐,各种妙处昨儿心软没用在陆晏身上,今日倒全报应在了自己身上了。
她哑着嗓子求道:“相公饶了我这一遭吧,以后我再不敢轻狂了,一定规规矩矩的,相公容我改过,以观后效,若再敢犯,加倍罚我如何?”
陆晏和正执笔在白绸般的肌肤上描花钿,闻言默不作声,手上不停,另一只手挑起一旁凌乱的钗裙,找出李羡之送她的那枚玉佩,眼睛盯着姜宝瓷娇喘.微微的脸,握着玉佩往地上狠狠一掼。
“啪”地一声,双鱼咬尾的玉佩被摔得分崩离析。
“相公,怎么了?”姜宝瓷惊得娇躯一颤,她双眼蒙纱,只能朦朦胧胧看到陆晏和的身影,不知发生了何事。
陆晏和低头吻了吻自己画的花瓣,墨迹未干,将他唇色染得殷红,像噬血的妖孽:“对不起,一时紧张慌乱,把你随身戴的玉佩弄坏了,我赔你好不好。”
“我当是什么,一个玉佩而已,相公前儿不是送我一匣子么,我另拿一块儿戴就是了。”姜宝瓷没当回事,心神全被身上的触感牵引,随口说道。
话说出口才觉出不对劲儿,都折腾大半夜了,陆晏和这会子才想起紧张慌乱来?早干嘛去了,方才那放肆的混账不是他怎的?
“可我瞧着这枚玉佩眼生,又见你这两日总戴着,以为是你珍爱之物。”陆晏和说着,修长的手指插.入姜宝瓷的发丝中,缓缓把蒙住她眼睛的纱巾解开,借着烛光仔细地捕捉她脸上的神色,试探问道,“真的不要紧吗?”
姜宝瓷被烛光刺地眯了眯眼,长睫眨了两下,这才慢慢睁开,入目却是陆晏和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