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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病弱夫君后(73)

作者:一颗绿毛球 阅读记录

闻时鸣思考了片刻,把锁扣打开。

“快点进来。”程月圆一下把他拽进去,掩上盖子,这下锁不了箱子了,她顶开一点缝隙,留神观察。

闻时鸣却还有闲心观察她。

“为何不能我在外面?”

“会受伤的。”

“阿圆在外面就不会受伤么?”

“不会,都说了我很大力的,就是我受伤了,康复起来也很快,肯定比夫君快。”

程月圆用气声悄悄说话,闻时鸣的声音却像两人在沧澜馆寝屋的睡前闲聊,而非在随时有可能被发现的藏身陋室。她右手握着刀,只得用左手捂住他嘴。

“夫君别说话了!”

“阿圆为何宁愿自己受伤都不要我受伤?”

闻时鸣双手攥着她手腕,拉下来,还在一字字问,模糊昏暗的光透过木箱缝隙,恰好漏入他眼眸。

幽潭一样的长眸里,波光明灭,光影澹潭。

程月圆不合时宜地,想到她帮忙掩护完谢家子女逃离回来,被他按在小几上亲的时候,脸颊又发烫。

地窖上传来越发迫近的脚步声。

“棚屋搜过了吗?”

“没有人。”

“厨房也搜过了?”

“豆腐块大小,一眼就看完了。”

“地窖呢?”

“不能吧,黑灯瞎火的,躲进去不就死路一条?被发现了逃都没法逃。”

“搜了再说。”

“阿圆怎么不回答?”

回答什么?

她就是不想闻时鸣受伤,有什么好问的?有什么值得在这样紧要的关头打破砂锅问到底?

程月圆气,左手被他扣住,拿双唇去堵住他那张碎得不合时宜的唇,泄愤似地用力咬了他一口。

逼仄幽暗的木箱里,有一声清朗的低笑。

闻时鸣衣袍上的熏香和药味,漫漫而上,覆盖过木箱里皮子和木头的味道,充盈她呼吸之间。她咬得气愤,青年郎君的唇舌却温柔,辗转含吮地安抚,似要将她所有急切都消化在一阵和风细雨里。

亲完了,就要打架了。

程月圆闭着眼,握紧了右手刀柄,她已经听到了地窖顶盖被掀开,作坊的人要下来的脚步。

“怦”,一声更猛烈的响动,像厨房门被踹开,尔后是更多脚步声和行走间刀柄碰撞的清冽锐鸣。

“什么人?”

“东西市署联合京畿衙门,审查黑作坊,有一个算一个,都出来协助调查,否则到牢里去讯问!”

程月圆心神一松,唇上却一痛。

闻时鸣惩罚似地拿牙尖磨了一下,又贴着她鼻尖轻蹭,“武候是一直跟在马车后的,鹃子叫声就行动的信号。便是他们还未赶到,我也不想看见夫人动刀。”

“阿圆还没说,为何不想我受伤?”

原来这人早就胜券在握,此刻还在含着她的唇,低磁声线,字字呢喃在耳边有如逼问。

“阿圆,喜欢我吗?”

“……”

程月圆丢了砍骨刀,凭感觉给了他胸口一拳头。

第31章 怎么比他想象的还心软。

闻时鸣的闷哼声隐秘在昏暗里。

程月圆推开他,自己掀开木箱盖子跑出去,地窖外的小厨房空落落的,作坊工人悉数被衙门拘捕。她丢了砍骨刀走出去,雨已停了,地面湿润泥泞。

东市丞蒋修远在指挥,赵响被武候扣押着,脸色颓然地听对方训斥,“低价收购死马病马,重酱蒸煮祛腥,熏晒后伪充獐鹿肉干。前些年也是我查封的,你有这份精明心思,好好用在正途上做个营生不好吗?”

程宝金两手搭在他圆滚滚的肚皮上,指头绕着,一见程月圆出来,急急要上前,又被衙差阻拦。

“少夫人,误会,都是误会,我真不知道作坊东家背地里做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事,我是被骗的啊,官老爷们以为我和赵响是同伙,您快帮小人解释解释。”

程月圆没理会他,快步出了院子。

车行雇来的车夫没料到有这遭热闹,瞌睡虫都跑了,正背着手往院里探头探脑,冷不丁见小娘子冷脸出来,径自跳上了马车。

“哎,贵人要回城了吗?”他连忙跟上。

程月圆静了一会儿才闷闷地答:“先不回。”

没等一刻钟,蒋修远来到马车外,“闻夫人,掌柜程宝金,你看要怎么办?作坊东家赵响要再审问的,搜出来的账簿也要查,程宝金要是真跟他勾连,是否要把他告上公堂去?真追究起来他也得跟着坐牢。”

掌柜联合供货人中饱私囊,在千行百业里司空见惯,全看主家要不要严查。市署只有收缴财货器具和罚金的权利,涉及羁押囚犯和量刑,要与京畿衙门配合,他这里要先跟程月圆通个气,才好行事。

“账簿的事情我懂得不多,回头我再请陈管事来同蒋大人商议,程宝金一共污了多少银子叫他吐回来,其余的惩罚律令上怎么定的,就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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