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还要坚持说世界上有超能力吗？”孙语诺反问。

陆冰夏垂眼，忽然问了一句：“游戏的藐视，就是‘不属于人间的生物’吗？”

孙语诺点头：“我记得很清楚，介绍就是这个，灵异生物就直说呗，这么神神叨叨。”

陆冰夏扯了扯嘴角。

不属于人间的生物，大部分人第一反应都会和孙语诺一样，但对于陆冰夏来说，她第一反应则是——游戏玩家。

隔着屏幕，操纵着无知无觉的游戏人物，直到最后的结局。

陆冰夏平静道：“我相信。”

她语气分外真诚，孙语诺低头，继续说：“然后我就去求了一张道符，如意观的辟邪符，效果真的很好，只是……”

孙语诺声音越来越低：“贴身上后就不会感觉到它们，可以睡个好觉，但真的就是真的，感受不到却不会阻止被伤害。”

陆冰夏若有所思。

辟邪符的道具作用：感受－300，孙语诺的话，倒是解释了感受属性的作用。

孙语诺从讲述开始，眼神就是空茫茫的，此时也是平铺直叙地继续下去：“上学期，我忘了怎么找到这家鬼屋的，但只要去玩一次，就能有个几天安宁，我太需要了。”

鬼屋的形式内容对孙语诺无疑是强烈刺激，每次去都会让她恐惧到崩溃，但崩溃半天换几天灵异生物不再盯着她，这是最划算的买卖。

所以她一面怕，一面也要去，每周一下午都雷打不动去报道。

“去的多了，老板就给我免了费用，但有条件，每次主题有改动，我都要去试玩。”

孙语诺本来是想拒绝的，她都快怕死了，还试玩新改动？但老板话顶话，到了最后孙语诺不愿意，以后也不好意思去了。

这么说倒是可以解释，陆冰夏想，小孙觉得她只是试玩，没有工资，当然不算兼职，小杨则认为试玩员当然也是兼职。

但她依然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陆冰夏又思考了半天，转眼已经进了学校，她才猛地抬头：“游戏是不是送了你什么？”

孙语诺沉默，半晌道：“当时直播结束后，因为数据不错，送了我一把小刀，刀挺好的，我一开始拿来拆快递。”

她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但我总觉得上面的蓝眼睛在看我……我害怕。”

陆冰夏沉默。

孙语诺眼里无孔不入可以给她各种绊子的“灵异生物”，是在注视孙语诺。

而游戏里的主角，也是在无时无刻不被注视着。

那么，孙语诺死去的那个下午，剧情里她感受到的寒意，是不是也来自同样的注视呢？

孙语诺还在为又可以安宁几天高兴，就听陆冰夏沉沉开口：“语诺，你那把刀，我能不能借用几天。”

孙语诺摆手：“你想要我直接送你，你扔了也没关系，但那把刀真的很不对劲，你真的要吗？”

陆冰夏自然点头。

校园林荫道上，极致的静寂里，若有若无的视线，又扫到了她们身上。

第6章 红发青年

既然要给陆冰夏小刀，两个人就先去了游戏社活动室。

孙语诺推开门，发出吱呀一声，架子上杂物堆着，陆冰夏扫了一眼，小孙招呼她：“你先坐。”

杂物堆里的小刀被小孙找了出来，塞给了陆冰夏，上面那深蓝色的眼睛依然在缓缓眨动着，也依然没有任何提示。

这真的不是一件道具。

孙语诺又拿出来了那张宣传单，撕开取出里面的道符，给陆冰夏看。

“为什么要这样子隐藏道符？”陆冰夏好奇问孙语诺——她读档前就想问了。

孙语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主要是没有人相信我，舍友她们也都笑话我，这样放没人看得到。”

“反正一般也用不到了，”孙语诺补充。

看得出来，孙语诺对于被质疑“没有鬼”这件事，产生了非常大的心理阴影。

陆冰夏有心安慰，辟邪符的说明恰好弹了出来。

【辟邪符：A大学子们经常去附近如意观求的一种道符，据说可以有辟邪驱鬼的作用，但其实都是心理作用】

“其实都是心理作用”无言的驳斥着孙语诺对世界观的认定。

陆冰夏哑然失笑，看着气泡，忽然意识到了问题。

她的校友们都遭遇了什么，为什么会经常去道观里求辟邪？

陆冰夏暗自下了决定：等过段时间，她必须去这个如意观看看。

道符贵重，陆冰夏还给孙语诺，让她好好收着，孙语诺打开电脑给陆冰夏介绍游戏，表示陆冰夏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毕竟几乎没玩过游戏却想制作一个大爆游戏，难度实在是高。

陆冰夏心中一动，问道：“我能玩一玩那款《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