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我在东北当地主(142)+番外
看出她不自在,他站直身体,稍稍离她远了一点,笑道:“上回在天一观的右侧门碰到顾小娘子,可惜那日没空闲,没能带你去桃园观赏,不过也无妨,秋日再去也可。再过些时日,山上的晚桃该成熟了,正是好时候。”
天一观右侧的桃园,孟皇后不是葬在那边吗?他为何邀她去那里?
被他注视着,两人都不说话。
顾佑安移开眼睛,脑子突然清醒了,他问她的名,又拐着弯带她去见他的母亲,这是……顾佑安突然脸色爆红。
“你……”放肆!
观察她的反应,他温和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可怜,道:“我无父无母,也无其他能为我做主的长辈,这种事,只能自己来,若是冒犯了顾小娘子,我道歉!”
顾佑安后退一步,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她没想到,他竟然会跟她挑明,这不合规矩,也不符合他的身份!
想到两人之间的差别,顾佑安脸上的红晕缓缓褪去,润泽含光的眸子逐渐冷凝起来。
“祁王,你我身份有别……”
不等她说完,他温声打断她:“孟家,袁家,松江城里所有人家的小姐,都跟我身份有别。”
顾佑安不明白他是何意。
他笑着道:“在松江城里,若是论身份,我娶谁都是低娶,谁嫁我都是高嫁,身份有别还值得说道吗?”
“你怕什么?”祁王句句紧逼:“我知你心,你不是在乎身份之别的人。”
大周朝这样的地方,身居高位之人掌握生杀予夺大权,她费心费力谋算几年,才成为松江城药行的行首,才掌握了一点小小的权力,才为自己赢得一丝喘息的空间。
她是不满足的,她还会继续往上走,她想尽力掌控自己的命运。
可他,他若是知道她也想要掌权,她会借他的身份攫取权力,他对她这点好感只怕会消失殆尽,现实的沟壑叫她清醒。
他又问:“你在怕什么?”
“你看错我了,我在乎身份之别。”
怕自己再被他的脸蛊惑,顾佑安转身不看他,道:“我家小门小户,属实高攀不起。我同父母说了,以后给去寻个模样好又听话的小书生,我做我的买卖,他读他的书,他爱我敬我,家中无小妾通房之流气我,这样安稳过一生也不错。”
祁王冷了声:“你怎知我不会……”
出于尊重,那话不好出口,他缓了声又道:“我王府内也无小妾通房之流。”
两人对视,顾佑安知道他不相信她说的话。
聪明人本就难糊弄,偏生这还是个长相合她心意,又意志坚定的聪明人,更加难糊弄。
她道:“我说的都是真话。”
是真话,但是不是她心底最主要的顾虑。
山风吹拂着,男女之间互生的情愫飘散殆尽,明明还是烈日当头,两人之间气氛却分外冷淡。
“我不信!”
祁王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侧首瞧她:“重阳宴再见。”
这回,他真的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菊站的脚麻了,试探着问道:“小姐,咱们也走?”
“走吧,再不回去天就晚了。”
顾佑安回家,进门就听到屋里叮叮咚咚杂乱作响的琴音,顾佑安没有心情关心妹妹手指头受罪,她回屋换了身衣裳,就去屋檐下坐着吹风。
杜氏在厨房跟杨婆说话,杜氏忽然大笑,一会儿从厨房出来,站在厨房门口问:“安安呐,今儿可打到野鸡啦?”
顾佑安摇头:“没。”
杜氏又进厨房跟杨婆说话:“没有野鸡,还是去后头抓只老母鸡宰了炖汤吧,今儿就馋一口鸡汤馄饨。”
杨婆应了声,小步快走去后头鸡笼里抓了只老母鸡宰了,又是一顿忙活。待天上五彩斑斓的晚霞飘到头顶时,鸡汤的香味唤醒了她。
“安安呐,吃晚食了!”
“来了!”
阿萱听得娘叫吃晚食了,丢开琴就欢喜跑出来:“今天吃啥呀?”
顾佑安一把抓住她:“先洗手去。”
说话间,魏嫂子端来水,姐妹俩洗了手准备用晚食。
姐妹俩进屋刚坐下,杜氏就给两个女儿盛鸡汤:“多吃点,最好别剩下,天儿热了也存不住。”
顾佑安没什么胃口,喝了半碗鸡汤,吃了几个馄饨就放下了。
“安安不饿?”
“嗯,天儿热,没胃口。”
杜氏道:“没胃口呀,一会儿叫人煮一锅粥,放凉了吃一碗?”
顾佑安说不用。
阿萱大口喝汤,咽下去才问:“姐姐不高兴呀。”
杜氏闻言立刻看向大女儿:“这是怎么了?”
小菊不敢吭声,悄悄退出门去。
顾佑安笑道:“好端端的,有什么可不高兴的,就是天气太热的,没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