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她听到真凶心音(192)
两人又好起来,人前很是恩爱。
那日相聚,两人饮了酒,聚后沈舟还送刘婠回府。
刘婠人在车上,撩开车帘:“沈郎,你也饮多了酒,不必送我。你瞧我这里又有婢女,又有府上侍卫跟着,又是在京城正街上走,眼下又未宵禁,能有什么事?”
沈舟哈的笑了一声:“每次相邀,我次次把你送回府,为何这次不送?”
刘婠只说道:“相处两年了,也不必如初时那边客气讲究。”
沈舟也温柔起来:“难道因相处久些,便要对刘娘你轻慢起来?那自然绝无可能。别说现在,就是以后成了亲,十年二十年,我待你也跟如今一样。”
刘婠似有些害羞,放下了车帘子。
婢女与侍从听了,也暗暗好笑,也只看出这对年轻情侣情意颇浓,和好之后情分更胜从前,可谓极甜蜜。
沈舟果然把刘婠送到家。
他是个很会来事的性子,女人喜欢他不是没有道理。
家里的阿母,以及将要谈婚论嫁的情人,都是极爱他。
送至侧门,刘婠下了马车,对着沈舟说道:“你快些回去,也快宵禁了,别留在外边。”
沈舟人在马上,微微笑着,说道:“不急,我看着你进门,要看着你好好的。再者说,我也不能让你看着我离开你。”
这样子的情话绵绵,熏人欲醉。
刘婠似有些羞涩,她转过头,本来羞涩面颊却仿佛添了几分冷意。
月亮在她脑后,一旁婢子捧着沈舟送她的花灯。
背后,沈舟情意绵绵的望着她,目光流连着刘婠背影。
但刘婠知道,这是沈舟一贯以来的性子罢了。
有人说男人有心自会殷切,但沈舟这般殷切只是他一贯以来的为人。
只要是他情人,他都有心思这般体贴。
是刘婠也好,窦昭君也好,又或者别的女郎也好,沈舟都会施展这么些个温柔手段。
她,也没什么了不起。
而且那日,刘婠已经起心杀沈
舟了。
她已经拿捏住赵少康,甚至跟赵少康商议了许久。
彼此间已经约好,就在今晚动手。
赵少康武技不如沈舟,所以今日刘婠哄沈舟多喝了些酒。
她还在酒里面撒了些曼陀罗花粉。
不至于毒死人,却是会让沈舟神志迟缓。
她当然不能自己亲手将沈舟给毒死了,因为这样一来,自己便是首要嫌疑人。
沈舟可以死,她却不能有事。
这些都是刘婠早就盘算好了的。
可那天,刘婠将要踏入侧门时,却回过头,望了望。
也许她不是想望沈舟,而是想看看月亮。
这么皎洁的月,这么好的月色。
她目光落在了沈舟面上,沈舟笑了笑,刘婠也不免回敬一个笑容。
这样子看来,两个人的情分好极了。
事实上沈舟死后,从没有人怀疑过刘婠,因为彼此间显得这般的情深意重。
可那时刘婠却并没有心软。
她转过头,心意已决,不欲反悔,她就是要沈舟死。
月光照在她身上,月光那样皎洁,可过了今日,被月光照着的她就不干净了。
那天刘婠很晚才睡,半睡半醒间发了很多梦。
等到早晨醒过来,刘婠浑浑噩噩间,都怀疑这一切是不是一场梦,包括自己买凶杀人。
那时刘婠肺腑间有一点儿后悔,忽而又盼不成功。
赵少康虽被自己激得厉害,可也许他并不敢动手,于是并没有成功。
再之后,刘婠却听到了沈舟死讯。
她带了重孝,在沈舟葬礼上哭得晕死过去。
人人都知晓她伤心之极!
马车上,沈舟案子的卷宗亦搁在薛凝的膝前。
薛凝今日换了身窄袖男装,乌木钗压不住鬓角碎发,俏皮掩住雪白的耳垂,交领里露出了半指宽的榴红绢。
配上一双盈盈杏眼,春日里的薛娘子也显得更有活力。
与她同行的是沈偃,除开卷宗,沈偃还能给薛凝唠嗑些卷宗里没有的东西。
沈舟风流,感情纠葛里的对象很容易成为嫌疑者。
上次说到了刘婠,这次提及的是窦昭君。
刘婠貌美张扬,宛如一朵红玫瑰,窦昭君姿色差了些,却是温婉如水,宛如一朵白玫瑰。
沈偃却说道:“其实最初,窦家是决意让窦昭君选为前太子良娣,虽只侧妃,却也极尊贵。可后来,你自也知晓。圣心难测,这废立之事也是说不准。幸喜当时只是有这么个意向,并未正式定下来。”
“不过虽未正式定下来,到底有些风声。幸好窦昭君那时年纪小,外出避了几年。如今回到京里后,那些前事已没有人提了。再然后,窦昭君便爱慕上大兄,闹腾厉害。但我反倒觉得,窦氏许是有几分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