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她听到真凶心音(9)
若不是沈家那堆烂事,本也轮不着沈偃来议亲,秦氏就不信沈家不知晓薛凝私底下名声。再者薛凝名义上虽是个郡君,但已是孤女一个,已无亲眷可借力。
这大家族联姻,结的是两姓之好,来个彼此合作共赢。薛凝空有郡君名头,实际带来的助力却是为零。沈偃年少有为,若攀个得力的岳家,助力一把,以后前程还不知晓能冲哪里去。
而薛凝家里已没人了,娶了没助力不说,还有了忠臣遗孤身份放那儿,娶回家那是真抬尊菩萨了,可谓轻不得重不得。
秦氏也不免心疼起八字还没一撇的未来女婿,心想如若沈家那个早死的长子还在,必不舍得如此作践。若换做那一位,哪怕是宫里起意,沈家也必会设法推脱这桩婚事。
哪怕面前有凶杀案,秦氏心里也杂七杂八发了一通感慨。
阳光下,沈偃颜好如玉,确实十分端方俊朗。只是此刻沈偃跟平素来做客时的温文儒雅不同,此刻通身分明添了几分威严锋锐。
秦氏忽而想到沈偃的本职工作,心里咯噔一声,心想沈偃肯定要管一管眼前凶杀案。
沈偃也罢了,秦氏盯着随沈偃而来的裴无忌,不觉心中跳跳。
裴无忌是皇后内侄,举止间有几分漫不经心的味道。他身量瘦长精悍,颇有典雅清俊之姿。因近日发了红疹缘故,裴无忌戴着面纱,隐约可窥容貌颇美。
裴氏自前朝起,已是世家大族,绵延两百载。到了本朝,裴氏固然沉寂了一段时间,不复往日风光,但如今裴后弄权,裴氏声势再起,一时无二。
裴无忌容貌出挑,行事却是乖戾,名声并不怎样好。外放几年间,裴无忌本职工作做得并不好,任上无礼轻狂,坊间传闻裴无忌私下行事暴戾,据说甚至沾染了人命。可这一次召回京城,陛下非但没有加以责难,还风闻有意令裴无忌掌内廷侍卫,让其阴养暗卫。
当初废太子一桩罪过便是私养暗卫,窥探宫闱,有意刺探朝臣隐私。未曾想到了如今,陛下自己倒想养些耳目。
按说裴无忌出身虽尊贵些,但情绪不稳定,做事又任性随意,值得扣分地方很多,可偏生京中许多女娘对裴无忌极是迷恋,觉得他危险又迷人。
秦氏心里是不以为然的,依她这等年长妇人眼光来看,男人最要紧是可给人安心依靠的安全感。沈偃家世虽稍稍差一些,可品行端正,举止从容有度,这才是妇人心中最值得女儿托付终身的好郎婿。
家里她亲生的四娘五娘是听话乖巧,知晓向沈偃示好。可私底下却总扯裴无忌议论,打探裴无忌一举一动。近来疯传裴家有意给裴无忌议亲,说的还是沈家新认回的女儿沈萦。
四娘五娘将这个沈萦从头贬到脚,说沈萦养于商贾之家,不通礼数,粗鄙不堪。哪点配得上裴无忌?无非是依仗自己流落在外吃了些苦,在长辈面前扮可怜,又借着兄长沈偃跟裴无忌交好,趁机亲近接近。又说沈萦到底养得粗俗,才使了这些下作的法子加以接近,什么玩意儿。
女儿私底下议论什么,自有耳目报给秦氏。秦氏也气打不了一处来,恼恨两个女儿不开窍,将心思都放在裴无忌身上。
两个女儿也知晓沈偃是上上佳选,也肯亲近示好。可既然喜好在裴无忌身上,也不能在沈偃身上使出十成用心。
裴无忌情绪不稳定也罢了,攀上难度也高。他得裴氏上下看重,裴后对其十分宠爱,怎会让裴无忌轻择什么人?
风险高,成功率低,秦氏当然不愿意女儿在裴无忌身上花心思。
秦氏也很无奈,放了一波沈氏有意替沈偃说亲薛凝消息,如此倒是使两个女娘添了几分竞争意识。
谁曾想今日侯府竟出了这么个岔子。
沈偃许是就事论事,但裴无忌正领新职,说不准会拿宁川侯府开刀。
秦氏暗暗扯紧手帕,心忖裴无忌又不
是沈郎君那样的翩翩君子,也不觉对裴无忌生出了几分惧意。
薛凝也轻轻皱了下眉头,看着这二人,也勾起薛凝记忆了。
今日侯府做寿,薛凝不善长应酬,也没什么露脸攒名声心态,所以特意躲着。
刚才她躲在亭下,那亭地势高,又有假山花木,亭内两人也看不见薛凝。故两人说话时,并不知晓薛凝能听见。
“今日来宁川侯府贺寿,无忌你却戴着面纱,谁见了都会觉得你古怪,未免有些失礼了。”
说话的是沈偃,另一个人自然是裴无忌。
她听着裴无忌漫不经心说道:“谁让我今日发了红疹,十分难看。”
沈偃嗓音明显有些无奈:“你也可不来,送份贺礼也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