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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103)

作者:姜不是生的 阅读记录

“父皇……”

姜姮不解。

“昭华,你母亲势必也想亲眼见你成婚的,可惜……只愿你与殷二白头偕老,也不负年少情深。”

年少情深?

她和殷凌?

姜姮清晰地意识到,这一次,她不能再以阿娘的名义去回避这些她不愿的事。

皇帝为她的婚事,是筹谋已久。

“那臣,祝殿下,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不知是哪个小官说的。

“殷二公子和昭华公主,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这是一位后妃。

……

一派喜气洋洋。

新年新人,是好兆头。

那声“不愿”就堵在嗓子眼了,姜姮立在大殿正中,在万众瞩目中,发现自己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阿蛮不可置信,还在闹。

皇帝怒斥了他,说起了一件姜恒未听闻过的事。

殷凌不忿,似乎还要说什么,就被他身边的绥阳侯压着,磕了头,谢了恩,感恩戴德。

姜姮注视着她的父亲,还是未想明白。

为什么呢。

为什么是殷凌?

姜姮味同嚼蜡地回了席位上,有一波人涌来,接连向她道贺。

她听着,恍惚以为,自己真与殷凌是青梅竹马,年少情深,幸而有了父母之命,就能光明正大地成婚了。

席散了。

姜姮回到长生殿,人生第一回 ,尝到了落荒而逃的滋味。

皇帝事先并未将此事传出去,长生殿内诸人还不知今夜在大殿上所发生的一切,都还在一脸喜色地准备新年。

各式宫灯挂满了两排,宫人们穿红点粉,相互装扮。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姜姮沉默走入殿内,一语不发。

她软在榻上,三两下将发髻摘空了,乌发散开,又软弱无力地垂着手,沉甸甸的饰品掉在了毛绒绒的毯子上。

今日的引梦香似乎点多了,沉沉的,腻腻的。

姜姮身子很乏,头脑却还清醒着,足以让她清晰地回忆起这场宫宴上的,所有的细枝末节。

宫人们看出了她的疲倦和冷漠,虽不知所以然,却还是放轻了声音,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此处。

一缕月光照映了进来。

照清了姜姮透亮的眸子。

她肯定不能嫁给殷凌的。

先不说,昭华公主和殷氏一族的不睦,单单只说,她与殷凌二人的仇怨……

这桩婚事,便已是一桩明晃晃的冤案了。

只是,她要怎么悔婚呢?

姜姮将脑袋轻轻地靠在胳膊上,感知到自己清浅的呼吸声,余光中,却有一抹红迎着月光闯入这殿中。

辛之聿故作随意般地问,“如何?”

他穿了一身艳色,偏暗偏深的红,像流淌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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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人是压不住这般大胆的颜色的,只辛之聿有一双鲜活眸子,里头喧嚣过最真实的峥嵘岁月,即使此时归于了平淡,那留下的璀璨痕迹,依旧能轻而易举地夺人视线。

更别说,只是和一身华衣争艳。

“极佳。”

姜姮微笑,真心实意地赞了一句。

“想着好歹是新年,便穿件红色,喜庆喜庆。”

辛之聿还是不习惯广袖,下意识便扯着衣裳。

算一算日子,他们已经有七日快八日未见面了。

辛之聿一边说了些,姜姮先行离去后,他们那群人路上所遇到的事,一边凑了上去。

“姜姮?”

他后知后觉,注意到了姜姮的萎靡,半跪在榻前,又放轻了声音,小心询问着,“你不舒服吗?”

姜姮自嘲般地叹了一声:“嗯……很难受。”

她懒着身子,像一滩流水般,滑到了辛之聿的怀中,将脑袋贴在他胸前,又缓缓伸出了双臂,攀在了他的肩上。

按理说,辛之聿该早就习惯姜姮时不时的亲近的。

但此时,他的脸和脖颈还是烧了一块,只心中的关怀压过了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他担忧地问:“发热了?”

说着,他还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她的额头。

他的关切和爱护笨拙又真挚,姜姮忍俊不禁,将他那一只手握住。

她看着辛之聿,很冷静地将今夜所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大概是初秋,我会离开长生殿,住往公主府。”姜姮道。

辛之聿安静了很久,用另一只手缓缓抚着她的发,神色专注。

“姜姮,你的想法是什么?我可以去杀了他。”

辛之聿口中,“杀”这个字,真的是轻而易举,就是“吃”、“喝”一般。

杀了殷凌,让她做下一个信阳?

人们不会逼着一个寡妇再嫁,算是一个好主意。

不过,这样一来,他们必须先走过三书六聘,祭过天地,拜过高堂,做过真正的妻子了,她才能成为真正的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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