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213)
已经送过的,怕被别人比下去。
还未送过的,见旁人这个举动,哪能安坐在家?
朱北细细想来,还是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姜姮从来都不介意他凑到姜钺面前的,自然不会在意,他插手后宫之事。
准确说,他这个也无金玉在外,只留败絮其中的身子,就是伺候这姐弟二人的,本来就是奴才,如今更像是被养的狗。
可多少人盯着他这个位置,恨不得替上来,
毕竟他们能有一群奴才,却只会亲自养一条狗。
那时何处出了问题呢?
朱北还在跪,他知道,会有人将他跪下来的姿势,跪过的时辰,都编成句子,说给姜姮听。
他是怕叫姜姮生气的。
跪着跪着,眼前出现了一人。
冰天雪地中,月牙白的一个人,若不是有乌黑的发泄下,如墨留迹,这人也要成了雪中的一道影。
姜濬是往崇德殿去的,身边依旧不留人伺候。
自从姜钺赖在长生殿不走后,他与姜姮相见,便只能在长生殿外了。
朱北支开了身侧伺候他的侍者,像是后知后觉的恼羞成怒。
等人走后,哪还有羞赧?只剩探究。
这叔侄啊,姐弟啊,兄妹呢……
越是光鲜亮丽,越是腌臜不堪。
朱北习以为常地想着,他们也未比自己尊贵了多少。
摇摇头,站起了身,放轻脚步跟了上去,
上次与姜濬又私下见过后,二人便再无联系。
大概是发现,谁也奈何不了谁,谁也不能阻止谁,就不奈何,不阻止了。
可是……
朱北眨了眨眼,想起方才姜姮的冷脸,淡色的眸子,红润的唇。
他笑,觉得姜姮是异想天开,又有几分可爱。
人都是贪心的。
并不是女子就会做争风吃醋的事,只是被困在后宅的,大多数是女性。
当某一日,仰人鼻息,靠恩宠而活的人,成了男子。
他们也无胸襟和壮志了。
朱北看着眼前的一幕,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瓦蓝瓦蓝的天,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第95章 骄纵我对我的阿辛,已心慈手软一次了……
在整座未央宫都在有条不紊行事时,姜姮瞒着众人,只叫来了连珠,又借着她的身份,藏在马车里出了宫。
马车进了一处巷子,见前路狭窄且无轨道可行,只好缓缓停下,堵在了道路中央。
驾车的人轻轻扣了门,示意已无路可走。
姜姮远望一眼:“无需跟来,我独自去见她。”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将帘子掀起,看这混着鸡屎和烂菜叶泥泞路,不自觉就蹙起了眉。
她出行常去的,大多数繁华的闹市或有专人搭理的园林,所行的,也是玉阶和石子路。
这样的所在,还是第一次亲眼瞧见。
“殿下不如传唤她入宫?”连珠坐在马车里边,见她神情,便知她迟疑,不禁出口相劝。
又补充道,“今日出宫,也未来得及准备,唐突了些。”
姜姮侧首望她一眼,缓慢摇头:“我亲自去见她。”
说着,她干脆利索的下了马车,起初还捏着裙,步子轻而谨慎,可在有一点深色飞起,黏着在裙角上后,她索性就抛去了忸怩,大步向前。
走入巷子底,柳树边,这是唯一一户修了木门的人家,据探子所言,她就暂居于此处。
姜姮站在木门前,正要推门而入,刚抬起手,一个小小的身子直直冲到了她的怀中。
姜姮被“冲撞”得一愣一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还踩到了裙摆的一角,一个踉跄,只得抓住黄泥墙,才能勉强稳住身子,抬起眼时,便含着三分怒气。
可身前的女孩子还不足她半人高。
她全不知自己已犯下了能掉脑袋的大罪,只呆呆看
着她。
红彤彤的嘴巴大大张开着,发出微不可闻的一声呼唤。
“娘……”
“娘!”
姜姮深吸一口气,不打算和她计较。
再眨眼的功夫,那小女孩就捂着脑袋“哇哇哇哇哇”地哭着,这声是惊天地泣鬼神,这人是委屈巴巴的,简直是恶人先告状。
姜姮别过了脑袋,觉得不止是大腿作痛了,就连脑袋也在嗡嗡作响。
想来想去,就把这罪,怪到了屋子里头的住客身上。
“姜姮?”纪含笑闻声而来。
她一手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另一只手抓了一把盐津梅子,看着这双眼通红的小姑娘,又瞧了瞧面无表情的姜姮,缓缓蹙起了眉头。
纪含笑三言两语就哄得这小女孩破涕为笑,又笑着摸着她的发,为她新编了辫子。
最后大概是贿赂到位了,小女孩捧着满手的梅子,也不计较姜姮的“大大咧咧”,很是津津有味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