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220)

作者:姜不是生的 阅读记录

姜姮还在问。

她在感情上,向来是随心所欲的,便无法理解姜濬所有的犹豫和踌躇。

难得愿意屈服于人伦,勉勉强强接受了这个理由,到头来,却踩了空,狠狠摔了一跤。

“他怎么敢?他凭什么……”

姜姮还在气,喋喋不休质问着。

“阿姮。”纪含笑叫了她。

这道声音轻而易举压过了她的碎碎念念声,道,“这不重要。”

不重要吗?

姜姮看过来,难得茫然:“他分明……他分明,也是心动的。”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也是小心的。

纪含笑探出手,将姜姮黏在脸颊上的发丝整理至耳后,像看待一个孩子。

语气难得柔和:“阿姮,人生难得圆满的。并不是所有事,都能心想事成。”

是叫她收爱恨,免嗔痴。

姜姮任性太久,只人人纵着她,她就自顾自随着性子,走到了今日。

她给出了答案。

纪含笑相信,姜姮会听明白的。

姜濬被关在了长生殿,像是有意冷着他一般,姜姮又找了一处宫殿,住了进入。

以她今日的身份地位,这未央宫于她而言,只不过一个更大的长生殿,想要去哪,想要住哪,不过一个念头。

可为此苦恼的,却有姜钺。

小皇帝本就是为了黏着阿姐,才占了长生殿内的一屋,一觉醒来,却听闻姜姮搬到其他宫所的消息。

他绕着不大的后殿,来来回回转了几圈,转得小太监们膝盖都转破了皮,也还是没有停下来。

他又差点发了脾气,拿起了摆在一旁架子上的琉璃花樽,就要往地上砸。

吓得一个小太监上前抱住了他的腿,大声道:“陛下!这是长公主殿下的心爱之物。”

一搬出姜姮,姜钺果然冷静了下来,喃喃一声:“阿姐。”

他缓慢眨着乌黑的眼,像是被遗弃的猫儿狗儿,委屈巴巴的,要张牙舞爪,才能换得一点目

光投来。

只这殿中,无人能去怜惜他。

久久安静后。

姜钺后知后觉问原因,才知道,这长生殿内不是空无一人的,还有新住客。

姜钺:“是谁?”

小太监小心翼翼答。

姜钺立在原地许久,久到这薄如蝉翼的琉璃花樽被生生捏碎了一角。

剩下的花樽脱手落下,这留在手上的一角碎片刮破了他的指,流出了血。

龙体见损。

又一阵吵闹。

朝廷上,闹起来了。

先前七王之乱时,无论是主和还是主杀的臣子,在这时候都闹开了锅。

他们一致认为,裴老不该死。

可裴老已经死了。

人都入土了。

姜姮看着他们,很是厌烦,想着,既然他们这么不舍得,就该让他们下去陪他。

可这满朝的事宜,总要人去做,只好作罢。

他们吵着,姜姮听着,继续左耳朵近,右耳朵出。

吵到最后,又是同一遭事。

“还请殿下还政陛下。”

“还请陛下顾念天下,莫要荒废政事。”

……

口口声声都是这些事,说来说去都是这些话,再无新意了。

姜姮恹恹,使了一个眼神,同样站在群臣中的朱北心领神会上前一步。

“臣常听裴老将孟夫子之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放在心上,时时提点自我。”朱北慢条斯理地道,他如今只站在两相三司空之后,此声一出,群臣瞩目。

一顿,带着讥讽语气,“怎么诸位,说着追思,却不把裴老的心意当回事呢?”

立刻有人反驳:“如何信口雌黄?”

又有人接上:“朱北,你到底是何心思?”

朱北嗤笑一声:“目之所及,不是天下黎民,整日只盯着一张龙椅……莫非,诸位是想效仿裴清?”

裴老已死。

是以勾结反贼,欲图谋逆定罪的。

若说是要效仿裴老行事,就是说自己也有反意了。

那先前嚷得最大声的几人,一时无言,面面相觑。

紧接着,又有零零散散几位大臣上前来,却是附和着朱北,问他们是何居心。

姜姮记得这几人的名字,他们也是极识时务的,送来的礼,还躺在长生殿内。

这下,这崇德殿便安静许久了。

姜姮也想不明白,这龙椅上,坐得是何人,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从前孝文太后掌权时,也是如此。

朝廷上下,议论声从未停歇。

只她运气好一些。

母承袭的是父的权力,一个“孝”字,便能压子一头。

但姊妹代兄弟管天下的。

的的确确是有史以来的头一遭。

至于那些蛮夷嘛……不知礼、不知孝,自然算不得数。

“诸君,可还有异言?”姜姮缓缓问。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