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230)
信阳道:“你不说,本宫又如何能知晓?”
说着,她探出手,抚着驸马的脸蛋,想看他的眸子。
驸马果然转回了头来,却是瞪来狠狠一眼。
很不可爱。
信阳瞬间淡去了心头一点柔情,冷了脸色。
驸马见状,慌了神,可还强撑着一口气,只若无其事的,悄悄的,去瞥她几眼。
片刻后,驸马在她面上,未寻到一丝一缕想要和好的意味,彻底服软。
“殿下……殿下……您瞧瞧我。”
眼眶一旦发红,再想发狠,也无了威慑力,不过一只仍人搓圆的兔子。
信阳还是爱他唇红齿白的,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选他下嫁。
瞧他可怜可爱,面上又有了笑意,将他的手牵起,一边顺毛,一边认真地哄,“是谁惹得驸马爷不满了?让你本公主替你出气。”
“真的吗?”驸马眨着水汪汪的眼。
信阳点了点头。
驸马出身平凡,来往之客,也是不入流的世家子弟,这个主,她还是能做的。
“殿下……”驸马腻着嗓,又唉声叹气,“不就是……他嘛。”
“殿下您许久未去瞧他,他倒好,拿腔作调着,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实在可恨。”
驸马愈说愈快,小小的一张红唇,花瓣似的,开开合合,飞速掠过春与秋。
信阳像是没听清般,后知后觉,又问了一声:“……谁?”
驸马眸子一转,“能是谁?正是殿下您心头上的那位南生呗。”
第102章 新客(二)如今,他如愿了。
姜姮许久未想起南生了。
算算日子,在四五日的相遇后,便是长达四五百日的分离,又不是重要的人,也无惊心动魄的事发生,忘却才是常态。
可当朱北谈起这个名字时,姜姮还是准确无误的,从记忆中,翻出了那片雪花。
南生是雪花似的人物。
长生殿的金光、华美,无法叫他融化。
他单单站在那儿,就叫人想到一片茫茫的雪地。
“好久不见?”姜姮扬起了一点笑,打着招呼。
南生缓慢抬起眼,又垂下眸,行着礼,与那群常出入长生殿的客并无二致,只他太美,脸蛋是美的,身姿也是美的,于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叫人目不转睛。
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就挪开,至他身前的一女半男,二位身上。
今日朱北同信阳一道出现了,你一言我一语,陪姜姮玩笑了半日,像是从未起过龃龉。
此时还在说话。
姜姮用袖掩着口,懒懒地打了一个哈切。
二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安静下来。
信阳习以为常地寻了一个借口,就要离开,可余光留在了南生身上。
明晃晃的一道。
姜姮垂着眸子,似是未听懂言外之意,也似是思量。
南生还是那副淡然模样,眉眼之间自含一股烟雨连绵时的惆怅,女子般的细腻,可不言不语,就如画中人,美则美矣,但无魂无魄。
总不能见一番算计落了空。
信阳又看向了朱北一眼,示意他说话。
朱北不言。
信阳略焦急,早就说定的事,这时可不能出岔子,眸子一转,她打算自己凑上前去说些好话。
却听姜姮出声了:“南生可愿留下陪我?”
她微微一笑,言语坦荡,几人的心皆稳稳落下。
也轮不到南生说一声感恩戴德。
信阳先替他谢恩。
姜姮吩咐宫女,去收拾屋子。
话毕,就含笑望着南生。
信阳后知后觉有了些许分别的哀伤,南生是她未出嫁时,便陪在身边的。
怎么……
只能叹一声,世事无常。
出了长生殿,信阳拦住了朱北,斜斜睨去一眼,目光停留了几息后,有侍者带着姜姮的赏赐回来。
她带着侍者,出了宫。
今日黄昏,太阳还未下山的时候,朱北来到了信阳长公主的府上。
信阳半躺在榻上,身前身侧围着三四位风姿各异的半大少年。
见朱北出现,她坐起了身,又挥了挥手,这几位漂亮的宠儿,都应声退下。
这幅情景,仿佛昨日再现。
朱北见怪不怪。
更别说,方才在信阳身边的美少年,正是他献上的。
是当初被姜姮拒之门外的几位。
信阳忽而发问:“南生……还回得来吗?”
朱北笑:“殿下您,不正是盼望着,这位公子能飞黄通达,享荣华富贵吗?他若能得昭华长公主的青眼,必然是忘不了您的恩情的。”
“但昭华今日之举……却不像是对南生有心。”
朱北不紧不慢:“听闻殿下,也是见过那罪奴的。一个个小小罪奴,尚且能依仗着皮相,获得长生殿的恩宠……南生公子的美貌可尚且在其之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