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312)
二则,她需要信阳,为她去找寻姜钺。
也不是指望信阳能顺利找到姜钺的踪迹——相较其他人,她这位前朝的长公主显然是势单力薄的,就算有了姜姮的助力,也远远不够。
只是……姜姮放下了手中的棋子,一颗一颗收回去。
当一件事绝无可能被阻止时,那就让它被无限放大,起乱子了,闹得翻天覆地了,都比袖手旁观好。
至于,是否真有一人,能够替她,保了姜钺的平安。
姜姮不知道。
她只能等待。
姜姮等了四五日。
在这四五日中,她未曾收到外界一丁点儿的消息。
但她并不慌乱。
这几日里头,辛之聿每夜都会来长生殿,有时缠绵,有时只是抱在一处,有时二人能说上许多话,有时又都一言不发。
姜姮明确,若哪一日,姜钺真出了什么事,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她都会从辛之聿这儿知晓。
只要他未说,就是尘埃还未落定。
也自然不到她杞人忧天。
姜姮照常吃,照常喝,照常用那些旁人献上来的漂亮物件,照常是一副无懈可击的漂亮模样。
可这一日,辛之聿久久未出现。
姜姮在长生殿内点了很多盏灯,烛光亮亮的,照得铜镜里的她,也是容光焕发的一张脸蛋,有着一头毛茸茸的、金灿灿的发。
她一下一下梳着头发。
耳边,有铜壶滴漏的滴答水声。
辛之聿回到长生殿,是深夜的时候。
身上的盔甲又沾了血,高束起的发也凌乱了许多,唯独一双眼眸,还是暗夜鬼火似得,透着一股又明又冷的亮。
“怎回来这么晚?”姜姮看着他,递上去一碗茶,这句话本是顺口一说的,可不怎么的,她那颗经过大风大浪还冷淡无情的心,忽然猛地一跳。
“发生什么事了?”她听见自己直白又低声地问。
“姜钺被人接走了。”
“谁?”
“姜濬。”
第141章 说爱“您如此相信‘爱’,想必,就……
姜姮以为,自己会手一抖,把茶盏打歪,或是腿一软,直接跌回原位上。
但都没有。
她仅仅是很平淡地“噢”了一声,稳稳当当将茶盏放回了桌上,又坐回了铜镜前。
不算大的一面铜镜,可以从架子上拿下来,放在手中,除去外边一圈金啊玉啊的装饰,就只剩下中间巴掌大的镜面。
在这样小的一块镜子,姜姮却能同时看见自己和辛之聿两张面庞。
很神奇。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姜姮微微偏过脑袋,目光落在铜镜的一角,在镜中,与辛之聿对视着。
辛之聿走上前,站在姜姮身后,从她手上接过了玉篦子,一下又一下的,为她梳着发,动作轻柔,声音也是:“过两日,我要去北疆,我想带你一起。”
姜姮问:“发生什么事了?”
辛之聿动作不停:“很早就说过,想带你去北疆逛逛,连绵的雪山,一望无际的天空……兜兜转转这么些年,我还是最喜欢那儿……”
这样的话,从前辛之聿就讲过,后来二人就闹到几乎决裂的地步。
虽说,是他单方面决裂又和好,但姜姮不是全无心肝的人,不能不管又不顾。
她声低低的:“什么时候呢?”
雪山,原野,狼群……他向往的世界,那一定比田野更辽阔,比河流更自由,他提了一次又一次,她总该答应一回。
辛之聿却顿了顿,带了一点叫人以为是错觉的哽咽,他也低声答:“过几日……阿姮,你答应了我,就不能反悔。”
姜姮心中不自在,转过身,篦子扯断了几根头发,也不觉得疼,再一次压着声音问:“发生了什么?”
辛之聿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蛋:“在姜濬身边,我看到了朱巧妹。”
简简单单一句话,几乎未有铺垫。
是她主动问的。
姜姮心又狠狠跳了一下。
平静道:“所以……你以为,是我和他里应外合?”
“想过。”
“那现在呢?”
“无所谓了。”
辛之聿的指尖伸入了姜姮的发中,轻轻将她带到自己的怀中,下巴抵着脑袋,一语不发。
姜姮的左耳贴在了他的心脏前,茫茫然的,所有的口舌功夫,所有的手段,所有经年累月养成的厉害,一下子就没了用武之地,她只能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
沉稳的,有力的。
姜姮忍不住抬起眸,去看辛之聿。
还是意外。
他冷酷又生性善斗,是一个阎王似的人物,只一颗心脏,还保留了孩子似的天真单纯。
辛之聿只在长生殿待了半日,就快步地离开了,显然前头的事并未完全结束。
在辛之聿和他那些下属都离开后,一个小宫女打扮的人溜了进来,姜姮在这未央宫前前后后住了二十多年,好比是一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