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314)
既要当biao子,又要立牌坊。
只这样的话,他是没机会与旁人说的。
因为他,也是对姜濬“心向往之”,于是“弃暗投明”的一位义士。
朱北扯了扯嘴角,冷冷笑了一声,想了很多次,都没想明白,怎么走到了今日的局面?
姜姮在他神色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垂下眼眸,平静地继而抛出第二个问题:“所以,是他让你来寻我的吗”
朱北思索了一下,反问:“殿下的意思呢?您觉得,这件事,是他的吩咐,还是我的自作主张?”
“我跟你走。”
朱北点了点头,认为姜姮并未完全失了从前的厉害。
与其在这里问他,不如直接去见姜濬,反正这位殿下,对她也是念念不忘的。
“只是……”姜姮不经意拉长声音,挑了挑眉,“我为什么信你?”
朱北看她,半晌,笑了笑。
自言自语似得:“你为什么要信我呢?为什么呢……我得想一个好由头,搬出姜濬来,不一定有用,提到那蠢小子,必然也无用,那我该说什么呢……”
朱北顿了顿,扬起头,脸上的笑意更真诚了几分,他惯会用这样的笑,仿佛自己是一只老实巴交的狗,绝无可能生出一点多余的心思。
可惜,这张笑脸姜姮见得太多,在他还跟着他上上上个主子的时候,她就见过了,此时再见了,自然不会当成一回事。
“说我爱您吧。”
他口齿很清晰,这是不容易的,朱北出生在一个很偏僻的村子里,活到了十几岁,才第一次听到行旅商人口中的官话。
“您如此相信‘爱’,想必,就算是我说了这个字眼,您也会信吧?”
朱北看着姜姮,看着她的眼睛,想到了夜间的月亮。
他初来长安城时,正是一个无风无雨的夜。
身后有尸山遍野,耳边残留着刺耳的哭嚎声。
他仰头了。
那个夜晚,有一轮月亮,被云雾遮去了一半,高高挂在半空,照着皎洁淡色的光。
第142章 流箭朱北能感知到,他这一生所有的阴……
姜姮设想过朱北的回答,百种千种的念头一溜烟地从心头划过,利利索索编制出了一副可进可退软甲,却未想
到,他会做出这样突如其来的一番表白,迎面而来,挡无可挡。
偏偏神色认真,不能当做玩笑。
不过,姜姮不是寻常女子,真心假意都听多了,对他人的爱慕早习以为常。
眼下听了朱北的话,只微不可闻地愣了片刻,就笑着说:“为什么不信呢?”
一份无关紧要的爱慕。
无所谓信不信。
朱北如此精明,很快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缓缓露出一个笑:“如此一来,殿下愿意同小人一道离开吗?”
他做好了继续劝说的准备。
不料,姜姮答应了。
朱北愣了愣。
姜姮回过头,看他一眼,重复道,“走吧。”
朱北飞快应了一声,跟了出走,离开时,不忘带上那刚见过血又被擦干净的剑,嘴角带上了不自知的笑意。
他凑上去:“殿下不再问些什么吗?”
“没什么好问的。”姜姮寻着路,没看他。
朱北不依不挠:“万一,我是哄骗您呢。”
谈情说爱的把戏,是最难,也是最简单的。
姜姮没有立刻回答,挽起长长的裙摆,未直接出了长生殿,而是在一旁的墙角寻了一人。
是一个男子,身穿甲胄,腰佩长刀。
见二人走进,他的视线先是朱北面上一寸寸扫过,再是落到姜姮面上,双手抱拳,言语之间却算不得恭敬,“有事吗?”
姜姮点头,也无被轻视的愤怒,只将手中的一份书信递过去:“给你家辛小将军。”
男人面露意外,站直了身,接过书信。
说完,她就沿着宫道往前走,朱北在一旁漫不经心地跟。
“他势必要拆开你的信件瞧的。”朱北道。
姜姮答:“那便瞧吧。”
书信中,并无见不得人的私语。
朱北又问:“那人是谁?”
“从前辛家军的,如今跟在辛之聿旁,不算玄裳军的人。”
“做什么?”
“保护我。”
“真是保护?”
“是啊,你差点就死了。”
姜姮顿住步子,定眼看着他。
方才,朱北是在这魁梧大汉的眼皮子底下溜进了殿中。
他一手鲜血,像是刺客,只单薄身板摆在这儿,不像能杀谁的模样,才被放了进去。
朱北后知后觉,自己是捡回来一条性命。
但因为危险过去了许久,刀子也并未直接亮在眼前,所以没有生出多少庆幸。
他快两步走到姜姮面前,转过身,倒着走,笑着一脸,问:“那现下,辛之聿是知晓了你我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