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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乱终弃了一个替身(57)

作者:姜不是生的 阅读记录

辛之聿不会哄人,想了想,还是说实话:“殿下这话是昧良心了,人人都只能被你欺负,哪有别人欺负你的事。”

姜姮扬起头,露出一双红通通、水汪汪的眼:“不,真的,他们欺负我。”

“他们怎么欺负你?”辛之聿不受控的,缓慢地问出来这话。

“他们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你也有错,你不想留在我身边。”

“你”、“我”、“他们”。

这话说得乱七八糟。

小孩子说话才是这样,因为他们总觉得,天老大,他老二。

但辛之聿听明白了。

他顿了顿,有些许心虚,也有些许意外,只好勉为其难地说了一句:“我还被你锁着呢。”

他抬起手,露出了那条精铁所制的链条。

即使他皮糙肉厚,但手腕处,还是被磨出来两道拇指粗的红印。

姜姮盯了片刻,破涕为笑。

“我差点,就失了你,但到底把你留住了。”

她在这个怀抱里躺了会,难得乖顺安静。

辛之聿知道,她难伺候,所以当姜姮又开口提这件事时,他不意外。

“总不能轻飘飘地放过他们。”姜姮又将他的一缕发挑起,缠紧,绑了个小花苞,还用发尾去挠他下巴。

“你想怎么做?”辛之聿挑眉问她。

姜姮但笑不语。

她解开了四处锁链,牵住他的手,二人一前一后,走到了殿外。

天愈发黑了,大雨将至。

担架被摆在了空地上。

张浮躺在担架上。

宫人拎来一桶冰水,直直倒下。

张浮咳得很重很响,像是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如果不是他,就不会有今日的事。”姜姮慢条斯理地道。

同时,宫人送上了红漆托盘,托盘上有一把镶满珠玉的匕首。

她落了一眼,缓缓将脑袋埋在了辛之聿怀中,呢喃般道:“阿辛,我不想见他了。”

张浮如何见到皇帝。

中间又是谁牵桥搭线。

姜姮都不想细究了。

她只能想起那四个字。

然后是一阵后怕,她怕,他又因她卷入风波中。

他都被逐出长安城了,不能让他再因她遭罪。

张浮得知大难临头。

他先是求饶,又是怒骂。

一开始是骂辛之聿、辛家军,后面又骂起了姜姮和天子。

世家长公子,就连骂人都是文雅的。

辛之聿垂头,只问:“这次,我不会再无缘无故被打两巴掌了吧?”

“不一定……”姜姮恹恹抬起眼。

辛之聿得到了答案。

他拿起了匕首。

柄上突出的玛瑙石,压入了手心的肉中,他微不可闻地皱了眉。

但很快,又找到了最合适的姿势。

辛之聿没有折磨人的爱好,刀起刀落,就杀了人。

姜姮见状,又笑出声:“到今日,交山张氏一族全族人的命,可都葬在你手中了。”

大雨落下。

天地被洗净。

第27章 姿态画虎不成反类犬。

不到一日,张浮的死讯传遍阖宫上下。

长生殿被推至了风口浪尖,有说姜姮心狠手辣的,也有说她蓄谋已久的,还有说她,是罔顾人命以搏美人一笑的……

说法各异,来源不同,但都有趣。

姜姮便专程叫宫人去搜罗来,再一条条讲给她听,借此打发时间。

长生殿的赏赐向来丰厚。

有钱能使鬼推磨,利益熏心下,那群宫人也只当没听过公主好以杀人取乐的传闻,蜂拥而至到了长生殿外。

使劲浑身解数,又笑又哭,又唱又舞,只求能得个入殿拜见的“恩”。

这日,又来了个机灵的小宫人。

她先是拔高音量,扮那些义愤填膺的言官,再是压尖的嗓子,学这些爱碎语的太监,见姜姮始终含笑不语,心中一急,才骂起了那养在长生殿内的宠儿。

实骂辛之聿的声音一直不少。

能骂出新意,实在不易。

小宫人连连扯了好几句,又想到了往日的北疆谋逆案,忙着骂他。

终于听见了姜姮的笑声。

清脆的一声,像吹一口气,刮过金子的响。

“古有褒姒妲己,今有我的阿辛,也算是得了个‘美’名。”姜姮笑吟吟地道。

将指尖那粒圆润白净的东珠往前一扔,又拣起一颗,举在眼前细细地瞧着。

这东珠,是新上供的,只一斛,都入了长生殿。

宫人小心翼翼补充了一句:“都说这位公子,有祸国殃民之姿呢。”

“祸国殃民?还差了一些,但也不差多少了。”

宫人摸不准她的心思,只好赔笑。

“赏你了。”姜姮瞥她一眼后,又一道声响起。

五颗拇指大小的东珠落在白玉地面上,都是同样的莹润光泽,隐约之间,两者似融为了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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