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勾栏唱过曲gb(112)
这句话说完,顿时让宋十玉想去照照镜子。
他心焦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正要走进内室去敷点带胭脂的珍珠粉,门外就传来纷乱脚步声。
金九跟阵风似的卷入院子,口中叫着:"饿死了饿死了,快快快,吃饭。"
跟在她身后的丫鬟忙把饭菜端入屋子亭中,五菜一汤还有三碗白米饭。
"愣着做什么?吃饭啊。"金九抹了把额头上刚刚在金工房热出的汗,又看了看宋十玉怀中捧着的图纸,"你这是准备……转行当木工了?"
金九完全没看出来那是她家的铺子图纸……
宋十玉叹口气,将这堆纸交给丫鬟:"放回青环那,就说不用了。"
“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手?”金甲看到金九手上有斑驳黑印,脏兮兮的。
金九伸手,让她看仔细上面似黑非黑的颜色:“洗不掉,是珐琅漆。要过段时间才会掉。”
“我等会去西冦铺给你买清油,那日听东坊金匠说起,可以擦掉。”宋十玉盯着她的手,忽觉得哪不对劲。
但金九已经收回,他不好再说什么。
三人好不容易坐下吃顿饭,距离上次竟已快过半个月。
都说食不言寝不语,今日这顿饭却格外热闹。
金九先是问起铺子的事,见宋十玉要放下碗筷立刻止住,让他多吃些。以为是她突然不想说话,结果她便转头问起金甲功课。
金甲:“……”
这事是能在饭桌上说的吗?
金九光关心宋十玉,压根不在意金甲会不会吃不下。
得知金甲下个月要跟随她们去三斛城,中途要独自去考童试时,金九惊讶道:“这么快?你字认全了吗?”
金甲恼道:“……我今年十六,不是六岁!早就认全了!”
她六岁那年就被金九说看起来傻乎乎的,带着她和澹兮上树掏鸟窝,结果掏到一半不小心把马蜂窝打下来,金九先跑了,留下她们兄妹二人被马蜂叮地嗷嗷叫。
从那之后,金九对金甲便停留在被马蜂蜇坏脑子的印象中。
更悲惨的是,金甲小时因巫蛊族和山下语言不通,学东西慢,这印象愈发跟錾刀刻金似的又给金九加深好几层。
久而久之,金甲压根不在金九面前晃,直到明确自己将来要当女官,金甲才谎报身份进入金家学习如何才能考上官职。
可惜,金甲找的人家有些不对……
金九:“那你策论和战国策会写了吗?”
金甲:“那是县试才会考的……”
“噢,好吧。”金九不死心,“那经义诗赋呢?”
金甲:“你是不是很久没关注过武官选拔了?”
金九:“什么意思?”
宋十玉提醒:“童试武人不考诗赋。”
“哇,宽松了啊!那你要努力!早知道武试这么轻松,我让我那些考不上的朋友弃文从武才对。”
宋十玉再次提醒:“不是,积攒的这些,都放到县试考了。”
金九:“……”
算了,吃饭吧。
别再暴露她是肚里没墨,靠金工当官的事实了。
同僚在吟诗作对,她在宴会捧着米糕吃撑这种事就不说了吧……
嗯,打死也不能说,不然多没面子。
不尴不尬又吃了两口。
金九又觉着无聊,清了清嗓子问:“那什么……以后有考虑当什么官吗?”
这点常识她还是有的,到了殿试会有户部问起意向,甚至问起更想去何处上任官职。当然,只是问问,真到了那时候根本没得选。
果然,金甲挑眉:“那是我能决定的吗?”
“那如果能,你想当什么官嘛。”金九加了块肉塞进宋十玉碗里,用眼神警告他不许挑食。
宋十玉沉默看碗里被煎得焦黄的五花肉,硬着头皮吃了一口。
倒不是不喜欢,还是香的……
金甲盯着金九和宋十玉眉来眼去,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她撇开目光,眼不见心不烦,想了想,回答道:“我觉得……都察院不错。”
“噗……咳、咳咳……”金九差点没被米饭噎死,好在噎地不是很厉害,咳了两声不等宋十玉替她顺气,金九急吼吼问,“你怎么想着进都察院!”
金甲笑得意味不明:“你猜?”
宋十玉望着她们,闻到了一丝并不存在的硝烟味。
他隐隐猜到是怎么回事,金九年纪小贪玩,刚出宫就轻车熟路到金玉楼,碰到他……
金九未曾遮掩过去。
澹兮也屡次提到。
她爱去那些风月场所。
事实上,自打帝君登基后,对女子的束缚少了许多,身在高位的女官私底下偷摸去小倌馆的并不少。
果然如宋十玉所料。
金甲下一句就是:“我要把你们这些到处逛风月场所的人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