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勾栏唱过曲gb(14)
宋十玉这才轻轻摇头:“易骨术。”
虽和易容术撞了两个字,二者却天差地别。
金九没来得及问下一句,金甲听着她们对话,阴阳怪气来了句:“下作伎俩。”
话音刚落,宋十玉拉住脸色不大好的金九,轻轻摇头,他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没事。
他在勾栏什么话没听过,小孩子说出的话又没什么杀伤力,便想着算了。
金九本想也忍忍,可还是没忍住,掀开车帘问:“他到底怎么惹你了?”
“是你惹的我。”金甲瞪她,“你可还记得与你定亲的人长什么样?”
金九沉默。
许多年不见,她已不记得了。
十二岁定的娃娃亲。
那人与自己青梅竹马,在家中长辈玩笑声中定下亲事。
后来每三年出宫一次长假,她都会路过去看他,与他一起在巫蛊山玩闹。
青梅竹马慢慢长大,渐渐长成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她不在家时他会替自己逢年过节与金家走动。在金九入宫第五年时,被家中父亲惦记,使了手段让青梅竹马与自家姐姐定亲。
姐姐不愿意,哭闹了许多回。
他们怕自己得帝君赏识后不肯回去,或是自立门户,又怕家世好的郎君溜走,不管不顾,非要尽早定下。
见父母死活说不动,姐姐干脆与自己心上人私奔了。
从此之后,杳无音信。
一来二去,折腾一番。
婚事这才又落到自己头上。
可折腾的这段时间里,金九为了避嫌已经整整五年没去见过他。
青梅竹马怨她放弃的毫不犹豫也不去争取,送来那封含着满满怨怼情绪的信件后也五年没与她写信。只偶尔捎些他做的东西,有时是同心结(放久了会长出飞蛾)、有时是药材手链(放久了会生虫)、有时干脆就是一盅蛊虫(放久了会钻出来咬人)……
林林总总,不胜枚举。
金九怕了,一封信寄过去求他别再折磨自己。
然后这位青梅竹马就真的再也没找过她。
直到金甲突然出现,安排好行程,第一站就是巫蛊山。
金九恍惚一瞬,叹口气:“是金家要把他从山里接出去的吧?五年没见,别说我不记得他,他都不一定记得我。”
金甲回答的斩钉截铁:“他记得你!一直都记得!”
宋十玉听她们说话,却听得不大清楚。
他烧得浑身疼,慢慢从长凳上滑落。
金九没有注意到车厢内弥散的药气,好奇问金甲:“你怎么知道?”
“你是真忘了他。”金甲目光复杂看她。
金九不明所以。
“他是我哥。”
“咚”一声,宋十玉失去意识,倒在车板上。
第7章 “他是你哥?!”“我和他是分开养的,你没见过我很正常。他是
“他是你哥?!”
“我和他是分开养的,你没见过我很正常。他是巫蛊山继任人,前期还未控制住蛊虫时,我家怕伤着我,把我送到祖母那养。你应该听说过我。”
“他确实有提过。不过……你为什么会成了金家密使?”
“闲来无事,找点事做。顺带看看我未来嫂嫂什么样。不过你们这样……以后是我哥主内你主外?你准备要几个孩子?是我哥给你生吗?”
“……还没成婚,一切都未定你就这么着急打听?与其打听这个,不如你先告诉我,金家到底有没有定我为家主。”
“行吧,既然说到这了。我实话告诉你,金家其实还有个候选人。”
“谁?”金九漫不经心地问。
金家家主位她其实不是很想要,只要找到帝君想要的人和东西,什么荣华富贵没有,非要争家里那被烟蒸汗渍泡过的老椅子作甚。
“你表姐,金鳞。”
金九一听是她,立刻拍桌:“她凭什么跟我争!”
“就凭她手艺如今也和你一般好。她现如今只有一样比你差点,名气。”
顿悟早的琢玉嵌宝工匠被招入宫中,从此成名为最年少的女官。
比她晚些顿悟的金鳞在距她上千公里的地方发力,十年间也已成为能独当一面的金匠。
她们之间不对付,从小扯头花扯到金九被送入宫,干戈方止。
金九没想到,金鳞现在竟也有与她争夺的余力。
“她现在手艺如何?有流传的成名作?”
金甲见她终于有些急了,笑道:“当然有。回去的路上你便能看到。她说了,她知道你即将出宫后,托人在你要沿途路过的地方都放了她做的东西,她要跟你宣战。”
宣战?
宣战……
宣战好啊。
金九抑制不住心中燃烧的火焰。
仅凭手艺,她在入宫第二年就获得帝君赏识,孤独求败的滋味真是好久没尝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