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养崽又养我(11)
脸是非常重要的东西,贺书辞给师兄拍醒了,萧崎晕头转向地捂住头:“你是不是因为师兄嘴下不留情,看师兄不爽很久了?”
贺书辞此刻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转头又去叫闻九渊:“师兄啊,你也知道你嘴欠啊。”
贺书辞还是一样的操作,推了推闻九渊的肩膀:“喂,醒醒。”
美人阖眸,肤色是常年不见光养出来的死白,摸不到几分血色,在昏暗的光线下跟真死了没什么区别。
贺书辞本来也要依葫芦画瓢,可惜看见闻九渊这张脸还是顿了顿,没舍得。
呵呵。颜控坐牢的一生。
萧崎醒后迅速起身,检查横七竖八躺着的活物,挨个将他们叫醒。
看见贺书辞不仅没有一视同仁,还上手捏起了闻九渊的脸,萧崎忍了忍,没忍住:“你怎么不扇……不叫醒他。”
贺书辞心虚:“下不去手。”
师兄呵呵作笑:“我就下得去手了?”
贺书辞低头:“对不起师兄,那是一时情急。”
萧崎:“我看你是见色起意!”
苍天明鉴,这个他真的没有,贺书辞叫道:“冤枉。”
什么见色起意,他们早就跳过这个阶段完成过生命大和谐了好吗。
贺书辞半天叫不醒人,耐心用完了,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闻九渊的侧脸:“你怎么睡这么死?你再不醒,我可就不顾念旧情了。”
等贺书辞又掐他一次,闻九渊这才佯装被掐醒的模样,悠悠转醒。
闻九渊坐起身,捏着眉心企图让自己更加清醒,嗓音微微沙哑:“是你?”
“没错,就是我,”贺书辞朝他伸出两根手指,像只翘着尾巴的狐狸,“你欠我……两个人情了。”
闻九渊瞧着他这幅得意晃尾巴的模样,真心实意地笑了一下。
师兄狐疑:“你俩说点什么悄悄话呢?你不会要让人家以身相许吧?”
“呸呸,”贺书辞道,“说什么呢师兄,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两人陆陆续续把剩下的人叫醒,众人皆是一副后怕的样子。
洞穴里面已经没有动静了,渗着一股诡异的安静感。
真被那一个戒指弄死了?
贺书辞管不了这么多,他满身快要干掉的污血,快给贺书辞恶心坏了。
方才在里面没敢吐,贺书辞现在想起来方才看见的画面,胃里直泛恶心,脸色不由白了几分。
从洞穴里搬运出来的有别宗游历的弟子,也有一些散修,还有几个应该是森林里的原住民妖族。
那些没能幸免于难的都在洞穴里面躺着。
萧崎一一问过情况,得知他们都是天南地北被抓过来的倒霉冤大头,于是众人凑在一起,各自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情况。
萧崎:“我和师弟来做宗门任务,被那魔物阴了。”
一只虎妖舔了舔身上的毛:“我在修炼,突然就被魔气笼罩,再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你们了。”
“我们来这里找雇主要的灵草,也是被那魔物偷袭抓走了。”
“我们也是……”
到闻九渊了,他坐姿懒散地靠在树干上,抬眼望了望恨不能把自己扔进溪水里涮干净的贺书辞,道:“来找他的。”
贺书辞猛然回头。
其他陌生的人和妖听这段话以为他们认识,因而没有对这段话反应过度。
在场只有萧崎饶有兴趣地一下坐直了身体,贺书辞连洗都忘记洗了,瞪着双湿漉漉的圆溜眼睛,像是听见什么鬼故事一样看向闻九渊。
贺书辞无措地镇定半晌,发出了今日第一声疑惑:“你?会被偷袭?”
那天把他从大街上抓到没人的地方不是抓得挺顺溜。
闻九渊给他的感觉太沉稳太不动声色,以至于贺书辞总觉得闻九渊不应该是昏迷着躺在地面上等着被吃的,倒像是把魔物踩在脚下的那位。
但这毕竟只是猜测,如果单凭猜测就能来断定一个人的话,那闻九渊留给他的就不应该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木牌。
闻九渊不为所动地冷笑一声:“当然不会。谁会被那蠢货偷袭?”
他若坦荡承认,贺书辞还会心生疑窦,怀疑一下这人是不是故意跟踪自己。
可闻九渊这类人看着便是有点修为就飘上天的高傲人士,不肯承认的事情才是最可能发生的事情。
闻九渊身上给他的压迫感依旧在,但是如今沦落到和他们做一桌的落魄模样,贺书辞不知怎的,也有点不确定和闻九渊第一次见面时从他身上感受到的战栗感是否夸张了。
有可能是他太过紧张。
萧崎打量了闻九渊半晌,终于找到合适的机会插入话题:“这位兄台,我看你应该也是金丹往上的修为?”
这个修为……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