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美人翻车了(18)
百灵递过去帕子,“流血了,夫人擦一擦吧。”
宋怜接过帕子,给小千擦了擦污秽的脸,让百灵过来一起,扶小千起来。
百灵小声说,“老夫人生气得厉害,问您这几日都去哪里了,说是不是也另寻了它处跑了,咒得难听,小千解释,老夫人不肯甘休,就争论起来了。”
陆氏正等在外头,一见人出来,手里的长寿杖在地上点了点,“天下哪有夫人搀着婢女的道理,你也要些体面。”
百灵给陆氏问礼,忙自己搀着,大小姐刚嫁入平津侯府时,陆府里还有个太老夫人,陆氏孝顺,事事小心,但太老夫人是个严苛的主,陆氏在太老夫人手底下,战战兢兢,常受责罚。
那时陆氏待大小姐亲厚亲近,她那会儿还以为大小姐运气好,有个慈和的婆母。
岂料过了一年,太老夫人过世,陆氏大变了模样,这几年因着子嗣的事,对大小姐越来越不满,到侯爷出事,想是心焦急躁,无缘无故也要编排一顿。
百灵能理解小千的怒气,陆氏信佛,侯府出事,陆氏只一味说大人是清白的,要去寻大理寺卿讲明清白,见不着人,请了庙里的和尚来家里,烧香拜佛。
拜佛不灵,也怪在大小姐不诚心礼佛,倒是大小姐为筹钱打点关系,一宿一宿睡不着,陆氏看不见。
午间那会儿,看陆氏那刻薄又满口污秽的嘴脸,她早已经在心里把对方撕成一条一条的了。
宋怜肩担着小千的手臂,给婆母行礼,声音轻轻柔柔的,“母亲息怒,只是侯府出了事,这段时间儿媳看尽了世态炎凉,小千身契是活契,竟没想过要走,儿媳觉得她虽是病了,却比那些个猢狲好一些。”
陆氏听了,想起跑了的那些仆从,再看那丫鬟,心气顺了些,开口却又不满意起来,“你这几日都忙些什么,让你去见大理寺家的夫人,走走关系,你见了么?怎么这点事都办不好。”
语气越加严苛,目光也毒辣严厉起来。
宋怜接过小千的重量,让百灵去把刚才的字画拿来,“母亲息怒,儿媳已经打听得大理寺卿郭大人喜欢这两幅字画,等会儿送去郭大人府上,夫君的事也就有转机了。”
陆氏一听有希望,接过两幅字画打开看了看,连声赞叹是珍贵物件,忙忙让人去取两个好的锦盒来,“那你快快去,别耽搁了。”
宋怜应声,告了礼,架着小千回自己的院子。
将小
千放到床榻上,百灵先急忙忙去取了药膏,给夫人净了面。
宋怜是极爱惜容貌的,这会儿坐在榻边,却也没有力气去照管,外头苏嬷嬷催促,让她赶紧去大理寺卿府。
百灵火冒三丈,放下药盒就要出去,“有这本事——”
“百灵,闭口禅。”
宋怜叮嘱道,“劳烦百灵照看下小千了,待会儿吩咐小厨房,做些马蹄糕,就说我要吃的,做你和小千想吃的量。”
百灵只得忍下气来,服了服礼。
宋怜拿着字画出府,事情还没有个结果,总归心落不到实处,中书侍郎是御前官,宫里的消息只怕来福不那么容易打听到,左右她也得出府,这会儿倒是省了找理由了。
铺子的事也有得忙。
过了庐陵街,远远的看见有内廷的仪仗,打头的一人着褚色官服,双手端着明黄色绢帛,身后随令托着托盘,里头放着玉冠,玉圭,绛色官府,官靴,三色织锦绶带一应俱全,一路往庐陵街去。
是宫中传令的谒者。
那三色织锦绶带,是三品朝官佩戴之物。
庐陵街里住了不少官家,宋怜定定神,打算跟着看看,见来福从远处奔来,小圆脸上都是狂喜,知道事情是成了。
来福一路只想狂奔回府,被拽住,见是夫人,几乎要叫出声,好险是记得这是大街上,勉强忍住了,“夫人!大人无罪,官加三品,升任三品,中书侍郎!夫人!”
来福对夫人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会儿让他跪下来顶礼膜拜,他也是心甘情愿,说着打听到的消息,眼泪几乎都要从小眼睛里飚飞出来,“赵家族亲判了斩首,这脏官终于是死了!”
日光夕照,斜阳的余辉洒落朱雀大街,照得青石路面也染上碎金色,宋怜沉沉吐了口气,察觉到脸上有些刺痛,便想先回去擦药,免得将来留下疤痕。
背后传来一声粗粝带笑的恭喜。
“恭喜少夫人,贺喜少夫人。”
宋怜回身,五六个肌肉虬结的麻衣莽汉,笑着见礼,“夫人这钱用的好,不过掌事的差小的们来问一声,夫人什么时候还钱,要是还不上,郑记的铺子,掌事可就收走了。”
这件事来福是知道的,原本侯府保住了,大人升了官,他是不必怕什么人的,可也并不敢得罪钱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