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配联姻,但雄主失忆(111)
本就处于懊恼加警惕状态中的圣阁下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蹙眉,横他一眼,语气有点凶地问他:“干什么?”
“对不起。”
议员长实话实说,当场进行了一个利落的滑跪,真情实感地道:“你刚刚太可爱了,我一时没忍住。”
“……”
有点耳熟。
这话对方是不是曾经说过?
圣阁下停顿一秒,很快便想起了自己刚失忆,在医院里醒过来的时候,对方随口说的像是哄虫崽一样的话。
诺厄觉得,他的雌君脑子多少有点毛病。
他明明从头到尾都冷冰冰的,对对方的各种示好都无动于衷,主打一个爱理不理,怎么就可爱了?
他静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戳破这一层虚假的表面。
“伊格里斯,我应该跟你说过了吧?”
“嗯?”
圣阁下深呼吸,语气礼貌却疏离,带着并不掩饰的距离感:“不管我失忆期间发生了什么,向你承诺了什么,你最好都当这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无论过去的我给了你什么,现在的我都不可能再给你,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自认说得明白,议员长却挑了下眉,反问:“你觉得我想要从你这里拿到什么?”
圣阁下微微蹙眉,瞪他。
明知故问。
在对方没有正经告白的前提下,他就算有心拒绝,又怎么好直白地说出口。
万一对方来一句只是夫夫间的寻常互动,不就衬得他自恋么。
“你……”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下一秒,议员长便伸出手,轻飘飘地点在了他的唇瓣上。
“我也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
伊格里斯坦然道:“我为你做的任何事情,都出自于我自己的本心。想这么做,所以就这么做了,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也不用担心我因此为理由从你这里拿走些什么。”
“再说了。”
他轻笑:“你整只虫都是我的,该做的不该做的,该有的不该有的,我都应有尽有。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是我未经你的许可,能够从你身上拿走的?”
“……”
圣阁下不说话。
圣阁下低头,扒拉了几下玫瑰花枝,跑了。
夜色渐深。
洗完澡,换了身白净的睡袍,年轻的圣阁下躺在被子里,对着头顶简洁的天花板,心烦意乱地走神。
不得不说,议员长的话其实说得很有道理。
大多雌虫与雄虫结婚,一方面是心理上的共同需求,另一方面就是纯粹的生理上馋雄虫的身子。
而他和伊格里斯本就是夫夫。
说白了,除了他忌讳的感情,对方早已得到了他的一切,诺厄根本就不用担心对方另有所图,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从他这里拿走些什么。
反过来。
对方就是想对他好,在各个方面照顾他,他也完全没有必要为此感到别扭,甚至是拒绝。
只要他守住自己的内心,对方做什么都没有用。
大不了,他就白嫖。
没错。
就是白嫖。圣阁下一本正经地想。
他们本来就是夫夫,雌君对雄主好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只要他守住自己的内心,至于其他细微末节的小便宜,本来就属于夫夫义务的一部分,对方想占就占吧。
更多的,对方就不要妄想了。
他是绝对不会给他任何回应的!
确定了自己接下来的应对思路,圣阁下微微松口气,把下巴埋在被子里,不自觉地蹭了蹭。听力却在此时意外地灵敏,瞬间捕捉到了来自隔壁主卧的声音——
好像是,他失忆期间,对方每天晚上为了哄他睡觉时,念书的声音?
或许是考虑到他失去了失忆期间的记忆,伊格里斯没有顺着他上一次停顿的地方念,而是翻到了开头,从第一次重新念起。
雌虫的声音轻而缓,既不会让虫感到吵闹,又不会细微如蚊叮。
怪好听的。
眼皮不自觉地变得沉重。
意识彻底模糊之前,圣阁下想:念吧,你就念吧,就算你好心好意地为我念一辈子,我也是绝对不会负责的。
第48章
【48】
圣阁下冥思苦想。
圣阁下懂了。
圣阁下悟了。
说到底, 要不要回应对方,主动权始终掌握在他手上,只要他坚持一个白嫖到底的政策, 不内耗不反思不动摇,他就不会输。
抱着这样的念头, 诺厄试着让自己在面对雌君的示好时, 表现得更加坦然。
雌君送他上班,送。
雌君给他准备下午茶, 吃。
雌君在他睡前念有趣的游记书哄他睡觉,让他念。
白嫖一念起, 顿觉天地宽。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圣阁下了。
他现在是没有良心, 一毛不拔,能白嫖绝不付出的圣阁下;糖衣吃下来,炮弹打回去;手可以牵, 脸可以捏, 虫可以抱,适当的夫夫义务也毫无问题, 但是更进一步, 想要他正经地给出什么情感上的回馈, 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