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后美人前任天天钓我(128)
两人在夏日浓荫下遥遥相顾。
某个瞬间魏长黎甚想逃避这次见面,一阵风将他手下的书页吹得纷飞乱响,他连忙低下头去整理,动作慌张狼狈。
佟宜攥紧了自己手中的食盒,眼前的画面刺得她心疼极了,她最终将食盒放在地下,主动走过去,张开双臂拥抱住眼前的孩子。
魏长黎下意识往后一缩,四肢不协调一般无处安放,眼眶却几乎在一瞬间就红了。他很想说对不起,但万千话语都堵在喉咙间,死生之间,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还有资格再说什么。
佟宜如母亲一样柔和地拍着他的背,开口对他重复着“好孩子”、“别害怕。”
魏长黎在紧张,他紧张得几乎听不清佟宜在对他说什么,但这位母亲的怀抱是他这辈子几乎没有体会过的温暖,于是他近乎惶恐地埋在她的臂弯下,像一个冰窖里窃取一根烛火的小偷,小心翼翼却不愿离去。
倏然,他感觉到一滴泪水砸在自己的脊背上,魏长黎浑身一颤,呼吸也下意识停了。
“对不起孩子。”
佟宜声音要比平时哑很多。
她对魏长黎说,这段时间你受了太多苦,我早该来看你。
她对魏长黎说,好孩子,错不在你。
“对不起”“好孩子”“错不在你”,这三声太重了。
魏长黎觉得自己全身血液都凝固住了,他很长一段时间不知怎样回应,最终眼泪总也流不完地淌了下来。
他小声说:“阿姨,您应该恨我的。”
您应该恨我的。
我也恨我。
佟宜却伸出手,仔细将魏长黎脸上的泪水揩落,她从随身的包里摸出来一件细致包裹的物品,坚定地压在青年的手上。
魏长黎低头,展开细腻的绒布,看见其中正静静躺着一枚戒环,其上的蓝宝石折射出明亮的光,璀璨如昨。
第64章 绮梦
起初, 魏长黎并没有把云洄所提到的24号的适应反应放在心上,直到他连续多天都在做梦,且所有梦境都是不可描述的同一类型——
旖旎、香艳而混乱的, 每次醒来都要去浴室待上半天的梦。
他忍无可忍地咨询了云洄,后者听到竟然是这种反应也觉得十分神奇, 他联系上Nirvana的总部咨询了一下, 得到的解释是24号在调节人体情绪水平时分泌出了过剩的“快乐”激素, 因此需要夜间辅助代谢。
魏长黎已经对23号产生了非常严重的抗药性,因此他只能接受24号这奇特的瑕疵。
他之前沉沦在幻觉中, 刚刚被云揭骂醒,现在又耽于梦境里, 日夜颠倒不知天地为何物,每天过得都很魔幻。
林屋的主体建筑有一整面可以打开的竖窗,外面衔接了一个将近30平方米的露台。这里视野极佳,夏日可以看见开满碎花的草坪以及有溪涧穿行的松木林。
魏长黎偶尔会到这个露台上看书。
久病成医, 他现在已经可以自主地注射24号,将注射器处理后, 他习惯挑一本电影理论里的大部头, 倚在露台的软榻上漫不经心地翻几页。
花木簌簌, 鸟鸣啁啾, 林屋四周天然充斥着令人放松的白噪音, 魏长黎很轻易地就看入了迷, 等24号药效上来, 他就随意靠在榻上小眠。
再睁开眼睛时, 太阳已经落下去,但余晖还在。
遥远的西方地平线处烧着很梦幻的粉紫色,配上林场极致的山景, 乍一眼看仍似一个梦境。
魏长黎抬手揉着自己的眉心,原本半垂在手边的书没了阻挡,书页在晚风中抖了几下,向下滑落。
他伸手去捡,另一只手却先他一步,在那本书即将触地地前一刻将书捡了起来,随后妥帖地放在魏长黎的掌心。
那只手劲瘦修长,指节匀停,青色的血管隐藏在冷白的皮肤下。
手的主人将书交还后并没有急于离开,反而曲起手指,用一种很轻的力道叩了叩他掌心。
魏长黎手向后缩了下,抬眼向上,他看见站在他面前颜序。
是梦啊。
魏长黎过惯了现实与梦境颠倒的生活,特别自然地反手抓握住对方的手。然而不知是否是错觉,他在触碰到颜序的时候忽然觉得他要比之前清减不少,眼神似乎也比之前复杂,但还在朦胧的睡意之中的人多少会迟钝一点,魏长黎也没太在意。
他将书放在一边,摊开颜序的手掌,抚摸其上长期实验积累的薄茧,语气中带着一点活泼的疑惑:“奇怪了,今天为什么不做?”
眼前的男人望着他,缓慢道:“做什么?”
魏长黎被问得一愣,伸手触碰颜序的额头,却摸到一把温凉地、格外真实的体温。
不是说24号的副作用很低吗?
为什么这梦境的细腻程度这么高,简直越来越逼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