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后美人前任天天钓我(96)
云揭拔开水笔笔帽,在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上简单记录了下,问:“去那里干什么?”
“喂猫。”
“喂猫?”天生没有各种哺乳动物缘的云警司抬起头,重复一遍,“只喂猫?”
魏长黎:“是的,樱花木道那边有志愿者专门搭建的猫房,那里有只新来的三花,刚刚生了小猫,身体很虚弱。”
云揭皱了皱眉,虽然不太能理解当代猫控们的脑回路,但还是认真地在本子上画了只猫咪头,迟疑一下,又往旁边加了两只小猫咪头。
魏长黎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把昨天刚拍的小猫照片给云揭看,他思索片刻,直接点出了要点:“你说重案犯,是和魏家有关吗?”
云揭并不拐弯抹角,颔首道:“没错,我想问你对‘魏邈’这个人了解多少?”
魏邈?
魏长黎有些迟钝地调动着自己的记忆,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有些模糊的脸——应该是他隔了辈的远房叔伯。
“我不太了解,”魏长黎实话实说,“但应该是在魏氏任过职,但不是核心角色,董事会那几位我还是脸熟的。”
云揭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完全是出于职业本能地对着魏长黎从上至下进行了审视,抽丝剥茧,以期从他的每一处神情细节中发现破绽和线索。
但很快他发现魏长黎真的如颜序屡次向他强调的一样,是被魏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隔离的边缘人。
片刻后他移开自己的目光,而坐在副驾上的魏长黎立刻觉得自己周围的气氛变得放松了些。
“我最近接到国际警署传过来的一些消息,说你哥魏长钧在西半球的一个隐蔽小岛上现身了,虽然等探员们赶过去追捕的时候人已经消失了,但我们仍然倾向于认为,他此时选择暗中活动而不是彻底蛰伏,很大可能在规划着下一步的动作。再结合一直潜逃在外的魏邈现身,我们目前断定魏长钧具有再次入境的可能。”
云揭语气一顿,随后说:“或许,他忘了什么东西,要取回来。”
魏长黎心中先是狠狠震了下,过了一会儿才迟钝地意识到云警司的话语意有所指,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眸,几乎要发笑了:
“探长,你不会在暗示我,我是那个魏长钧想要取回的东西吧?”
“或许他在你身上发现了新的价值。”云揭若有似无地借车内后视镜看了颜序一眼,但这个动作并没有被陷入沉思的魏长黎捕捉到。
“我想不出我身上有什么对他来说可以利用的价值,就算有,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再为他所用。”
一年之中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魏长黎就算与魏氏再格格不入,也嗅到了其中饮血啖肉血雨腥风的意味,如果魏长钧真的要来找他,那他只会报警。
魏长黎:“昨天我去文昌桥那边完全是临时起意,随机性非常大,但如果这不是一个巧合……”
“如果这不是一个巧合,那说明很有可能有人在利用你当烟雾弹,并暗中和魏长钧传递消息,”云揭接上魏长黎的话,接着抬手按了按鼻峰,问,“你身边有什么身份不明但是比较亲近的人吗?”
魏长黎想了下,随后摇头:“魏长钧离开后,曾经和我有联系的、可以称之为友人或者同伴的人大部分都消失了,我后来才反应过来,可能在过去的20年里,我的所有关系网都是由他一手操纵安排的。”
“唯一……”
魏长黎声音微顿。
云揭:“怎么?”
唯一逆着人流而上再一次回到我身边的……
魏长黎这么想着,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目光借车内后视镜望向车后座,与颜序的视线静静一撞。
云揭在心中“啧”了一下,随后把自己的笔记本合住了。他公事公办地说:“我想问的大概就这么多,一会儿可能还得麻烦你跟我进去做个笔录,不用害怕,就是走个流程。剩下的……我想提醒你们近期注意安全,魏长钧一旦回国,有很大的概率再次联系你,魏先生,如果有线索,可以随时告诉我。”
云警司默默瞥了一眼从开始到现在眼睛就没离开过魏长黎的颜序,也不知道这个从小看起来情感缺失的性/冷淡怎么打通的情窍,补充道:“他手里有我的联系方式,当然你要想单独找我也可以。”
魏长黎配合点头,但他心中其实觉得魏长钧回来找他的概率不大,魏长钧出逃境外的时候连家仆都带走了也没想起带他,大概是一怕他反水,二是实在没感情。
云揭没什么要说的了,十分体贴地先下了车,坐在后座上的颜序将手伸过来,揉了揉他的脖子。
魏长黎顺势将脑袋枕在他的手上,柔软的头发蹭了蹭他的掌心,语气挂上点倦意:“那我先去做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