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女的姐姐(130)
雨越下越大,外面忽劈下一道闪电,正劈在宫门口的大院子里,溅起一阵火花。
瞬间的白光照在沈月兰从容不迫的脸上,刺目的闪电之后是近在天边的闷雷。
皇帝不禁往紧闭的窗外看一眼,有些惴惴不安。
沈月兰捧着转过身来,脸上没抑制露出一丝笑:“母后是在找这个吧?”
五彩描金的孔雀纹琴盒。
沈月兰第一次看见它时是欧阳氏送给她母亲时,她借这副琴虚情假意。
如今,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她将琴盒放下,背对着皇帝打开,一杆火铳静静地躺在里面。
忽有是惊雷乍响。
皇帝望向窗户,一晃神的功夫,转头看见沈月兰手里抱着一个奇形怪状的拐杖。
外面风雨大作,屋内的烛火摆动。
沈月兰脸上带着诡异的笑,拿着那个东西靠近太后:“你当初害死了我的至亲骨肉,如今……”
闪电从屋顶的云层里劈下,刺眼的白光夺去所有人的视线。
无需等待,雷声一同赶来,巨大的雷声在耳边炸开,整座宫殿也跟着颤抖。
这道雷电劈中太后这座宫殿,滂沱大雨里,屋脊被劈的焦黑,冒出屡屡青烟。
屋外众人的哭声凝滞住,面面相觑。
“不过是一报还一报。”沈月兰缓缓放下手铳。
闷雷阵阵,外面的云层里还酝酿着雷电。
皇帝的眼睛瞪着,嘴巴张开似乎准备说什么,而在额头正中,一个圆形的黑洞里流下一行刺目的白红。
太后大张着嘴,几乎要脱臼,缺漏牙齿的牙床坦露出来,舌头痉挛在喉咙眼里,口中的‘咯咯咯’卡着说不出话,最后梗着脖子伸着鹰勾般的枯手,僵死在榻上。
闷雷之中,皇帝脑袋被开了个洞,太后恶鬼般死不瞑目。
沈月兰心跳如鼓,高仰起下巴凝视两具尸体双目欲裂,面皮因高度兴奋而微微抽动。
狂风卷着大雨,倒豆子般砸在门窗上。
大风刮开了没上锁的窗户,大雨点砸到苏卿身上,她半边的衣服立马湿透。
里面骤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如同刺刀刮着砖石的声音被放大百倍,生生刺进所有人的耳朵里,给半夜里昏昏欲睡的人们炸的头皮欲裂。
太后的房门被大力撞开。
入目就是沈月兰揉扯着自己的头发,疯疯癫癫的往墙角缩,皇帝倒在地上,脑袋下缓缓渗出血泊,太后死在床上。
众人一拥而进时她仍在嚎叫。
整个大殿,除了她的声音,寂静如死。
又是一道闪电劈下,又劈中院子里的一棵老树,燃起火星子又被大雨浇灭,焦黑的老树冒起白烟。
雷声轰鸣,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某种不详的猜测:
雷公降罪劈死恶人。
直至先皇与太后太后欧阳氏长达两个月的葬礼结束,先帝不贤不孝,被雷公劈死的谣言仍没止住。
太后居住的仁善宫从此成为不祥之地,被永久的封锁。
先皇的死来的突然,先皇与先太后的葬礼后,新帝的登基仅预备了十五天便简单举行,原定的三月中春闱也往后延至四月。
虽是简单苏卿也是跟着跑了三天,祭祖不说,还要祭天,还有百官朝拜,三天下来脖子都遭凤冠压粗了一圈。
春香伺候着苏卿取下龙凤花钗冠,小心放入托盘中,苏卿偏着头摘了耳朵上的珠子。
新皇身着衮冕,既衮衣、冕旒。冕旒垂珠十二,绶带与玄色衣袍向映和,长袍下裳绣着繁复的花纹,有日月星龙山雏鸡火等等。
苏卿松快了一脑袋的累赘,松了口气起身着人伺候更衣,转身看沈穆庭一身的物件已被卸的差不多了。
“今日长公主没来,”他坐到塌上,内侍跪地伺候他换鞋“你明日去看看。”
苏卿张开手,候在一旁的宫娥上前为她解下腰上的白玉双佩,又去了玄组双大绶,六彩玄黄,才能解去腰带,四个宫娥一块换着动手。
杜景河不日就要前往边疆,苏卿正想着寻些由头出去。
“行。”
她应的很随意,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沈穆庭本闭着眼睛靠在榻上的凭几小憩,身后一个宫娥正给他揉着脑袋,闻言幽幽睁开,定定看她许久,抬手说:“都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
沈穆庭的脑袋歪着自己的肩膀上,忽闪的睫毛极其疲倦而轻缓地扇动了下:“过来。”
他像只晒太阳,晒累了的大猫:“她们摁的不行,你给我摁。”
褪了外衣,里面是轻便的内衫,她甩了鞋,踩上床榻,从沈穆庭身前绕到他身后,脚在他脸前划过。
坐到他身后,抽走凭几,沈穆庭熟练的把脑袋放在她大腿上,拱了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惬意地闭上眼,长长地吁出一阵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