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女的姐姐(242)
大理寺丞三魂六魄飞了一半,一时往牢房里钻,一时又跑出来企图翻墙逃跑。
可怜身上的宽袍大袖还有懒退化了的身子骨,把底下人垫着的肩膀踩烂了一条腿还没搭上墙头,口中还不停吩咐着:“等会儿皇后来了,就说我不在,还有,牢里头那个,快叫住手,拿衣服、稻草,旁的什么的都行,给人遮起来,有赋闲再给她上层胭脂,就是女人们……”
“我倒不知道李大人如此能文能武。”底下忽悠悠传来一个女声。
大理寺丞两只手拔着墙头,拧着脖子上的肉往下一看,嗷——一声两人一块摔倒在地上。
顾不得骨头摔散了架,尾椎处疼地扭曲了脸,爬在地上到苏卿与沈穆庭的跟前:“微臣罪该万死,竟不知皇上皇后驾到,只顾着捡东西去,求皇上皇后恕罪!”
面色不改,嘴皮子十分利索的就扯了个慌圆了过去。
苏卿可没打算跟他打马虎眼,疾言厉色道:“还不快带我们进去!”
为防犯人逃跑,牢狱里设了一道又一道门,忽大忽小,开门方向相反,或是往里拉,或是往外推,最大限度地延长了逃犯出逃的时间。
穿过第二道门时苏卿便听见了里面的皮肉撞击声,她使一个眼色,身后的内侍疾步先去,制止了里面的酷刑。
苏卿到了这道门面前时,内侍在门口拦住了她:“里面污秽,娘娘……”
她抬眼看去,内侍乖觉地闭了嘴。
进门看去,两个男人正慌忙系裤腰带,旁边还有三个,尴尬又惊惧地站在一边,听见脚步声,只看见个明黄的衣角,早吓得匍匐在地上。
系腰带那两个,腰带已来不及系直接爬在地上。
在几人中央,趴着衣裳被撕烂,遍体血痕不知死活的姑娘。
身上青红交加,严重的几处血肉翻开,状态之惨烈,苏卿乍一眼看去竟没分清她有没有穿衣裳。
错愕之后快步过去,将肩上的披风扯下盖在她身上。
她在原地一旁蹲了好一会儿,扭过头后仍藏不住满脸愤慨:“这几个处宫刑,发配西域充军。”
五人大惊失色,此时才知悔之不及,连连扣头饶命。
其中一人哭说:“小人并未动手,求娘娘宽宥!求娘娘宽宥!”
苏卿怒不可遏,音量高如雷鸣:“你现在没动手,难道你以前就没动过?!就算你从未做过,难道你旁观她们的苦楚就没错了!!”
她蹲在水仙身旁,手虚扶着她的肩膀,扭过头抬着下巴,犹如护崽的母豹,即使身姿比在场所有人矮了大半,磅礴野性的威慑力在吼声之后,也经久不散。
第107章 乍贪吏无所获,动春心……
房中只留了一人上药。
苏卿与沈穆庭等人出到门外,大理寺丞李直还在门口跪着,赶来的还有其他官员,见两人出来纷纷弯腰行礼。
苏卿不愿开口,沈穆庭肃声说:“除狱中五人外,辖管人等按失察罪论处。”
众人扣头称:“是。”
沈穆庭一点跟前把头跪到泥地里的李直:“何以用如此酷刑?”
李直埋着头,并不知问的是谁,但等片刻无人回答,才喏喏说:“仵作今早看了河堤谒者的尸首,观其尸首,猜测河堤谒者万大人昨夜并未饮酒。故而微臣查问了昨夜同万大人一块宴饮的大人,却查万大人死前并未饮酒。”
“仵作还禀,在万大人手腕小腿有几处压痕,为青紫色,是生前被重压后留下的痕迹。故而可以确定,河堤谒者万大人在死前是被数人摁住,才将金簪扎进脖中,致使血沫堵住口鼻而死。微臣怀疑歌姬水仙还有同谋,故而一大早便来审讯。”
此话说完,大理寺丞李直又补一句:“此话句句属实,臣不敢欺瞒圣上!”
苏卿等他说完,问他:“昨夜跟河堤谒者去吃花酒的有哪几个?”
李直早在腹中打了许多草稿,没料她问的
是这个,正中靶心。不论是查他的话孰真孰假,还是审河堤谒者遇害真相,或是更深的,查这些人的党派,借此搅动朝局……
他打了个激灵,皇后能的掌控朝局,果然不能小觑。
李直将人名一一上报,苏卿让人记下,先说:“此案移交刑部查问,大理寺有协私办案的嫌疑,尤其是你——你叫什么?”
“李直。”
苏卿下令:“此案了结前,大理丞李直在家候旨,不许见任何人,也不许出门。歌姬水仙是重要人证,暂时养在李大人府上,太医院协同照顾,若有任何意外,李大人全权负责。”
李直面色不变,扣头谢恩:“感陛下、皇后宽仁,罪臣李直领旨。”
苏卿观其神色,看不出什么端倪,便放软了态度:“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