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女的姐姐(268)
他自信一笑:“只要你嫁给我,你父亲自然就不会死。”
苏蓉面露嫌恶,低头要走:“詹大人说笑了。”
“诶!”他肚皮上的肥肉水波般一晃,挡住苏蓉的去路“苏三姑娘别走,此话我可是当真来跟你说。”
詹彪一脸严肃:“我父亲,我祖父,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只要你嫁给我,你是我詹家的人,你父亲也就是我詹家的人,倒时还会让你吃亏吗?!”
苏蓉只低着头,企图在他肥硕的身躯与墙壁之间的缝隙里溜出去。
但他就这么结结实实地堵住了,两人你躲我逼的老鹰捉小鸡般,苏蓉不觉就被他逼到墙角。
小酒在后面急得挠头,眼看苏蓉被逼到角落,从她身后站出来,冷嘲道:“大人……”
苏蓉一把将她拉回身后,对她暗暗摇头。
这人确实是她现在得罪不起的人物。
“大人的两位父亲确实都是豪杰。”苏蓉笑着说,眼睛毫无忌惮地将他上下打量个遍“只是……”
她收声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詹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嘿嘿笑两声。
美人儿嘛,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
“怎么样?三姑娘也很心动吧?”他说话时一双圆润小手不停上下比划。
苏蓉看见他背后,神色微动,脸上的担忧换成了好笑。
“只要你现在点……诶呦,诶哟诶诶诶——”
钟易川抓住他那只离苏蓉越来越近的手,往他脖后一敲,还在惨叫的詹彪白眼一翻,撅了过去。
亏他是当值时自己出来,身边连个人都不带,就这么挺着大肚子睡在地上。
苏蓉从他身上跨过,小酒在他身上踢了一踢,确认人是彻底失去了意识,才跨过去,跟上苏蓉。
“钟公子,好久不见。”苏蓉笑眯眯地大招呼。
“好久不见,”钟易川的视线牢牢锁在她脸上“你瘦了。”
苏蓉确实瘦了,她的双颊退去婴儿肥,下巴削尖,大眼睛愈发黑亮,不论是沉思还是看着人不动,都像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眼睛向上一翻,只嘴边的唇线往上提了一点,皮笑肉不笑:“公子也瘦了。”
钟易川被这锋利的一眼刺醒过来,收敛起明目张胆的感情,眉眼一垂再抬头,便是人人称赞的翩翩君子。
“小酒姑娘脸上的疤痕淡了许多,”钟易川看了她身后的小酒一眼“我那儿有陛下新赏的祛痕膏,虽不能祛除干净,但让疤痕再淡一些想来是可以的。”
他语气温和,眉眼如画,一如往日的谦和有礼。
“明日我拿来,姑娘暂且试一试。”
小酒看向苏蓉。
“多谢钟公子,”苏蓉快速屈膝一礼,说话又快又生硬“正巧我父亲房中还有副孟大家的风雪归山图,父亲一直说要赠予公子,明日我也一块递交给公子。”
钟易川不气不恼,反倒颇无奈宠溺地浅笑道:“好。”
就这么轻易的说完了?
苏蓉觉察他待自己与以前不同,说不准是放下,还是捏得更死。
她觉得有些不安。
“告辞。”苏蓉垂首道别,逃一般的从他身边错过去。
两人擦肩而过时,她清晰地听见一声吸气,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苏蓉甚至不敢回头,钟易川那如附骨之蛆的眼神一直在她身上。
众人皆知他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却不知他漏夜暗杀后提着刀时蓬勃到要溢出来的恨意与杀气。
这些东西,全都转化成了扭曲的关注。
定格在苏蓉身上。
一直到离开这条巷子,苏蓉才松下一口气。
她回头,又上下看一圈周围的墙头,确认没有钟易川的影子,才能正常呼吸。
“姑娘这是怎么了?”小酒疑惑。
苏蓉深知钟易川有多擅长伪装,若不是他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过真面目,就算是她,也会觉得他是个婉转多情的少年郎。
“没什么。”苏蓉吐出一口气。
“我让小拾给你的信带到了吗?”
小酒点头:“姑娘放心,倒卖香水的银子我都好好收着。姑娘之前说要打听买盐池盐田或是井盐,我现已打听好了,产盐最多的是河道、关内等地,昨日正好有个姓陶的商人说他在剑南道有一口盐井,还有……”
“足够了。”
听至‘井盐’两字,苏蓉眼睛一亮,摁在小酒的手上,四妹妹手册上关于井盐的提取写得最为详细。
“明日便约这位商人带着地契,出来面谈。”
“姑娘要当真要出去做这生意?”小酒迟疑片刻还是问出了口,她并非质疑苏蓉的决心。
但她到底是在闺阁里的姑娘,何况如今家中遭难,她此刻离去,怕也是要遭人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