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女的姐姐(277)
接过文牒,还没看清上面的字,先看见鲜红的印章上朱红的龙身,然后是‘定远大将军’几个字。
脑子一木,即刻半跪在地上:“下官眼拙,拜见定远大将军!”
他声音洪亮,城洞内外都是这一声响亮的称呼,杜景河的一圈都跪下去,叩拜参见。
苏卿北上一路近三个月,住过天字一号的驿站,也在寒夜里围着柴火冻得上牙嗑下牙,强撑睡意。
见过灯火辉煌长摆十五日的宴席,一墙之隔,也见过穿着破烂棉衣,缩在墙角等一口剩饭的乞儿。
骤然见一群人跪在面前,倒有刚入宫时被一大群人拜佛般喊皇后的无措。
杜景河叫他们起来,点了其中一人:“带我去都护府。”
安北都护府上个月刚从突厥手里抢回来,府中已知晓杜景河到了城内,早已到府外来接。
两方人远远见着便张开双臂,胸膛热烈地碰到一起,爽朗的笑声打雷般在耳边响起,互相打着招呼,口中说着:“还活着呢!”
捞着杜景河那汉子见面第一句便是:“朝廷上新送来的玩意儿真好使!”
第二句是:“怎么今日才到!?也不叫人提前来知会,哥几个也好出城给你抖抖威风!新官上任啊!”
第三句是:“这位兄弟是?”
男人一张脸上半张脸的鬓毛,生的粗犷高大,一堵墙似的,大掌不住拍着杜景河的后背,一句接着一句,叫人插不住嘴。
苏卿与杜景河并肩而来,一行人早看见杜小将军身侧这个纤长的身影。
“什么兄弟,老黄,你这眼神也忒差了,这是嫂子吧!”
说话的人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英明笑几声,横飞一只脚来,将他踹得一个踉跄。
接着从他身后跑出来一个棕铜色皮肤一头卷发的少年郎,飞奔到苏卿面前,抓住她的手:“小七!你来看我了!”
正是被苏卿丢到军营里的萨吾提。
杜景河长臂一展,从两人之间将苏卿捞出来,向众人介绍:“这位是苏七姑娘,火铳便是她研制出来,此番来也是为陛下训练新立的火器营。”
一圈汉子闻言无不惊异喝彩,被称为老黄的那大汉高声说:“早听说火铳是个女子做出来的,没成想还是真是位姑娘!佩服!佩服!”
他双眼放光:“你们是不知道,现在只要我们拿出火铳,那些突厥人**的马都要叫着跑!哈哈哈哈现在我们是无往不胜啊!”
背景音里是萨吾提跟周围人炫耀:“我就说了,你们还不相信。”
“你这张臭嘴,谁敢信你。”
萨吾提:“紫苏小弟不也说了……”
听到这个名字,苏卿往萨吾提那边看了一眼。
“若是配合战术,一月之内我们就可以把突厥打回他们的老家。”一行人爽朗大方,苏卿面上也带了些笑。
“哦?”老黄眼睛一亮,也不管杜景河了,拥到苏卿身侧,伸掌请她进去“此处不便多说,苏先生,请。”
一行人起哄他“市侩”“口风变的真快”,却一个个跑得比他还快,往苏卿身边挤。
苏卿所说的战术是仿照前人的“三段击”。
由于火铳每次只能一发,装填子弹的时间就成了射手们的死亡倒计时,“三段击”将队伍分为三列,第一列射击,第二列装药,第三列准备。
远程高伤害的热武器之前,停留在贴身肉搏的冷兵器根本不够看,那一排黑洞洞的枪口一出来,对面便已胆寒。
在战术的配合下,不到一个月,十三天,突厥已被打到老家,隐匿进沙漠与冬季草原的茫茫无际里。
军队数次进沙漠中搜寻,但沙漠中踪迹难辨,手持火铳的军队每次都是败绩而归,甚至弄丢了火铳。
战局就这么僵持下来,直到东突厥王子亲自送来一封议和的请降书。
这请降书来的古怪,杜景河照例给朝廷写了急报。
山水迢迢,苏卿收到来自京都的讯息已是一个月后,沈穆庭接受突厥的投降,派遣来议和的官员已在路上。
又是一个多月后,和谈使者到达城内时,她正坐在慈幼所的矮凳子上给小孩们讲花木兰的故事,苏卿怀里抱着一个,脚下坐这一小片。
“……花木兰骑着汗血宝马回到京都,百姓们将街道两遍围得走不动路,欢迎他们的英雄凯旋。”
都护府派人来催,苏卿囫囵个地将故事说完。
“皇帝封赏她
做了将军,还给她一套五进五出的大院子,让她把父母小弟都接到京都去。”
小女孩眼睛亮晶晶的:“女的也可以做将军吗?”
“苏七不就是将军!”
“才不是,苏七是先生。”苏卿怀里的小男孩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