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炮灰[快穿](125)
后来他知道这是因为米兰当时的政治环境很恶劣,父亲当心自己的地位会让儿子受到牵连,所以才狠下心将年幼的小儿子送到修道院,在圣廷庇护下,雪莱这才能平安健康地长大,而年长他十几岁的兄长不知道遭遇多少次政治暗杀。
可被抛弃的心理阴影却在他心头挥之不散,父兄相继去世后,那股孤独无力感再次袭来,雪莱没法不去深想,他迫切地渴望有人能永远陪伴他。
所以,尽管拉斐尔自己也是一株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白蔷薇,一副随时都会折断的姿态,雪莱还是愿意依偎在他身边。
一起折断也好,至少能陪伴在他身边。
在雪莱哽咽的乞求和哭声中,拉斐尔的心脏也发出尖锐的疼痛,他的喉咙间灌满粘稠酸涩的情绪,却也不能正面回应雪莱的乞求。
卧室泪水涟涟,屋外大雨滂沱。
这场雨缠缠绵绵地下了好几天,等到天空终于放晴后,雪莱收拾好画具正要出去继续给人画人物肖像赚钱,拉斐尔突然开口道:“我们去看海吧。”
拉斐尔站在窗前,身上穿着件简单的白衬衫,窗外的阳光将他的皮肤照得半透明,他望向窗外,紫罗兰色的瞳孔里罕见地流出类似的色彩。
雪莱忽然想起他出演《儿子与情人》时的最后一个场景,原本失去母亲后陷入绝望的儿子,最后毅然决然地放弃踏入黑夜,昂首挺胸地向光明走去。
这是他头一次看到现实生活里的拉斐尔流露出这样的眼神。
他情不自禁地点头:“好的,我也很少去海边。”
眼前正是旅游旺季,海滩上的游客非常多,阳光明亮炽热,俊男靓女都穿上性感的衣物展现自己姣好的身材,海面的港湾里停靠着不少豪华游轮,还能看到狮子鼻的汽艇在海面起落。
因为天气很热,拉斐尔给两人都买了杯冰镇的椰子水,他自己一杯,把另一杯递给雪莱:“你尝尝怎么样,刚从椰子树上摘下来的。”
雪莱刚喝了一口,眉头皱起来:“怎么一股泔水味儿?”
他举起杯子认真看了看:“你确定这是椰子水?”
正喝着椰子水解暑的拉斐尔:“……我觉得味道还行啊,怎么就是泔水了?算了,你喝不惯就给我吧。”
他把雪莱手里的那杯椰子水接过来,坐在沙滩的折叠椅上:“你要去游泳吗?那里好像还有租汽艇的,你想去玩吗?”
“我不会游泳,还是不要了,你呢?”
“我懒得动……”
明明是来海滩玩,两个人却没一个有想要去游泳的想法,最后他们一起坐在沙滩的太阳伞下面,慢悠悠地堆沙城堡。
而他们旁边是三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孩,他们也在堆城堡,捡贝壳,玩得不亦乐乎。
“爱丽丝,我们来玩过家家好吗?我扮王子,你扮公主,我们一起生活在城堡里好吗?”
“好啊,那我们快点把城堡建好吧。”
“我也要玩过家家,那我扮什么好呢?”
“你扮第三者。”
……
听到这些个童颜稚语,雪莱忽然感觉浑身别扭,他不由地看向三人组,又看了看很认真地堆城堡的拉斐尔,心想:总觉得他们的比我们的堆的好。
看到不远处有个形状完美的贝壳,雪莱走过去捡起来,递给拉斐尔:“我小时候看过童话故事《海的女儿》,当时真的很难过,难过为什么王子不喜欢她,后来才知道,不是所有的一厢情愿都能获得回应。”
拉斐尔抬起头看他:“你为什么不能把这场恋爱看作是一场历练呢?”
“历练?”
拉斐尔耐心回道:“对呀,小美人鱼经历的一切都是想要不灭的灵魂,因为人鱼虽然有几百岁的寿命,却会面临真正的死亡。因为有人间的这场历练,她才能最终拥有不灭的灵魂。”
雪莱摇头:“我不懂这些,人生在世,我只想活着的时候过得开心一点,死后的事儿谁又能说得准呢。”
拉斐尔有些惊讶:“我以为像你这样的天主教徒,会很在意灵魂和死后的事情呢。”
毕竟不信仰上帝,怎么拥有不灭的灵魂呢?
雪莱一愣,下意识地握住胸前的十字架,自从来到翡冷翠,除去刚下星舰的那晚,他其实很少再想起每日的祈祷,这些天他都忙于给游客画肖像画,和拉斐尔看书玩乐,几乎把祈祷完全抛在脑后。
潜意识里,他甚至还隐约有些埋怨那晚输掉的自己,而拉斐尔后来的行为再也不超过正常的尺度,这反倒让他很失落。